就是品相感人。
抗荷服不知道多少年沒人動過，袖口磨破了，拉鍊缺了半截齒，一抖開，一股子陳年汗餿味混著樟腦丸味撲面而來，燻得餘大寶連退三步。
“這味兒，絕了。”餘大寶捂著鼻子，“陳哥，你真穿啊？”
“不穿這個，過載一上來我眼前一黑，飛機就是一堆廢鐵。”陳硯把抗荷服往身上套，皺著眉忍了。
“再說了，當年條件更差的都穿過，矯情什麼。”
頭盔也好不到哪去，內襯發黃，面罩上有道裂紋，他拿袖子擦了擦，扣上。
咔噠。
整個人頓時有了點飛行員的樣子。
就是味兒確實衝，他自己都忍不住偏了偏頭。
“行了，別嫌了，能護命就行。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重新坐回座艙，繫好安全帶。
電瓶電門扳下。
儀表盤上一塊塊指示燈顫巍巍地亮起來，紅的綠的黃的，昏暗的座艙裡頓時有了點生氣。
航電自檢的蜂鳴聲斷斷續續響起，有幾聲乾脆啞了，他也不計較，老飛機了，能亮就是給面子。
起動電門按下。
機身一顫。
發動機深處傳來滯澀的摩擦聲，轉子慢吞吞地轉，轉速一點點爬。
尾噴口噴出黑煙，第二股，第三股。
轟鳴由低到高，從咳嗽變成咆哮，整座機庫跟著共振，房樑上的灰嘩嘩往下落。
餘大寶捂著耳朵蹦出去老遠，嘴裡喊著什麼，全被轟鳴吞了。
陳硯盯著轉速錶，指標進了綠區。
他鬆開剎車，輕推油門，機身緩緩向前挪動。
沒有地勤引導，沒有手勢訊號，機庫裡光線又暗，他只能把座艙蓋開著，探著頭往外看。
門框越來越近。
左翼尖離門框的立柱，目測也就一掌寬。
陳硯額頭見了汗，腳下輕點剎車，手上微調方向，機身一釐米一釐米地蹭。
“左邊！左邊一點！”餘大寶在底下蹦著喊。
“我看得見！”陳硯咬著牙，穩住了。
翼尖擦著門框過去，最近的時候也就幾釐米，嚇得外面幾個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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