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笑了，可那笑意沒到眼睛裡。
“跟外面那幫人商量去。他們手裡有槍，你跟他們談談你的私有財產，看他們講不講道理。”
壯漢徹底蔫了。
舉著手機的那兩個人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把手機收了回去，低著頭假裝整理褲腿。
機艙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風向徹底變了。
“我說這位大哥，你差不多得了啊！人家是來救咱們命的！”
“就是！要不是這位機長，咱們這會兒還在樓裡挨槍子呢！”
“拎不清是吧？命重要還是箱子重要？”
“剛才人家戰鬥機護航的時候你怎麼不吭聲？現在充什麼大尾巴狼！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站起來，指著壯漢的鼻子。
“小夥子，我那箱子裡面是我老頭子一輩子的集郵冊，值小几十萬。我剛才都扔了！你那破箱子金貴什麼！”
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，一屁股坐回座位上，抹起了眼淚。
這一下，徹底沒人替護行李的人說話了。
之前把箱子塞在座位底下的那七八個人，一個個紅著臉，貓著腰把箱子拖出來，排著隊往艙門走。
有人扔箱子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有人把箱子推出去之後，扒著艙門看了好幾眼，被後面的人拽了一把才回來。
“我的相機啊……我跑戰地攝影攢了五年的鏡頭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鏡頭沒了再買，命沒了找誰要去。”
陳硯站在艙門邊，看著一個個箱子飛出去，落在外面的黃土上。
差不多了。
他正準備下令關門，眼角餘光一掃。
那個金鍊子壯漢，正彎著腰，把自己的大箱子往座位最裡面塞，塞完了還拿兩條毯子蓋在上面，動作那叫一個熟練。
掩耳盜鈴這一塊，屬實讓他玩明白了。
陳硯走過去。
二話不說，一把薅住壯漢的後衣領，直接把人從座位上拎了起來。
“哎哎哎！你幹什麼！動手是吧！”
壯漢一百七八十斤的塊頭，愣是被他拽得踉踉蹌蹌，一路拖到了艙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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