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過,郝子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
他發現自己的心理狀態有點不對勁了。
剛才看著在城門前拼死防禦的迦爾納,他腦子裡竟然不可遏制地把自己代入到了那個位置上。
那種在絕境中拼死廝殺、死守陣地的錯覺,不僅沒讓他感到害怕,反而讓他心底湧起了一股……愉悅?!
這感覺簡直太噁心了。
明明在排斥戰鬥,身體和本能卻在享受廝殺的快感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這真的是“我”嗎?
難道說,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一線的毒打和必須站出來拼命的絕境後,我的潛意識已經開始接納甚至渴望戰鬥了嗎?
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湧上心頭。
郝子赫不動聲色地抬起手,捏住蓋住口鼻的面罩,往上提了提,試圖遮住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。
“……有事說事,別擱那一個人憋著。”
“啊?啥?”
郝子赫一愣,轉過頭,正對上奧爾加瑪麗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。
糟糕,露餡了。
不想讓她瞎操心,郝子赫隨口敷衍:“沒什麼啊。”
結果所長大人眉頭一皺,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他的面罩,狠狠往下一扯。
“跟我這演什麼無間道呢?說好不再藏著掖著的呢?”
“……不是,那個……”
“你現在只要一想瞞點什麼事,我閉著眼睛都能聞出味兒來。你要是死鴨子嘴硬我也不逼你,但我希望你明白,想建立深厚的信任關係,就得學會坦誠相待。”
“……”
連問都不問,直接就看穿了是吧?
這也難怪,畢竟是相處時間最長的人。
郝子赫偷偷瞥了一眼旁邊,安娜也像個乖巧的小跟班一樣,默默地、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得,這下想裝深沉都裝不下去了。
但這事實在是太私人了。
冷靜點想,就算說出來也只是徒增她們的煩惱,毫無幫助。
更詭異的是,現在的郝子赫在看待別人時,腦子裡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跳出一個評估:【這個人對我現在有幫助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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