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得這簡直離譜到了極點。
“可……可我當時去問他,是他自己說原材料漲價,要給我漲價,我才不願意的啊!而且,我生意能好,跟他的貨源也沒關係啊?”
“就因為這點破事,他就要花錢請人來搞我?至於嗎?”
“還有,就算他搞我失敗了,也不至於就瘋了吧?我跟他之間,不至於有這麼大的仇恨吧?”
面對李陽一連串的疑問,嚴濤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他發瘋的具體原因,我們也不清楚。醫院那邊給出的初步診斷是‘急性應激障礙’,簡單來說,就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,導致了精神崩潰。”
“至於是什麼刺激,他前妻也說不清楚,只說他昨天晚上回家後就狀態不對。我們審訊羅峰那夥人,他們也只是拿錢辦事,對唐科的個人情況一無所知。”
嚴濤拍了拍李陽的肩膀,安慰道:“不過,你也不用太擔心。無論他是真瘋還是假瘋,經過這件事,他後續應該都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。”
“法律上,他僱兇傷人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,等他病情穩定,我們還會追究他的刑事責任。你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。”
話雖如此,李陽的心裡還是感覺堵得慌,總覺得這事處處透著詭異。
唐科對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巨大仇恨,讓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自己到底是在哪個環節,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把他得罪到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了?
而且自始至終,除了那天的碰面,他們就再也沒相見過。
李陽想不明白。
嚴濤想不明白。
或許,連已經瘋癲的唐科自己,也未必能說得清了。
……
事實上,壓垮駱駝的,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。
唐科的崩潰,也遠非“搞李陽失敗”這麼簡單。
當得知李陽生意爆火後,他就有了嫉妒。
因為嫉妒腦子裡有了歹心,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動失利後,漸漸產生仇恨,將一切的過錯都劃在別人的頭上,卻選擇性忽視自己的問題。
久而久之仇恨越來越多,執念也越來越深。
最後再是妻子的背叛和養了五年的孩子,不是親生的,讓其氣血攻心。
信念的崩塌,是摧毀一個人最徹底的方式。
在那一刻,所有的怨恨、憤怒、羞恥、不甘,都指向了一個源頭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李陽的生意突然火爆,自己就不會嫉妒。
如果不是嫉妒,自己就不會去那些事。
如果不做那些事,自己就不會怒氣衝衝地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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