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依山而建,白牆黛瓦,飛簷翹角,在雲霧的繚繞下,宛如仙境中的瓊樓玉宇。
門口,兩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壯漢,如同門神一般,面無表情地分立兩側。
看到旗袍女子領著兩人過來,他們才微微側身,讓開了一條通路。
這排場,讓張桂川心裡又是一陣嘀咕,感覺自己不像是來請人的,倒像是來拜山頭的。
旗袍女子將兩人領到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,示意他們坐下,然後便轉身離開,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,那股子高冷範兒拿捏得死死的。
茶室裡燃著上好的檀香,聞之令人心曠神怡。
但劉宇鵬和張桂川卻無心欣賞,兩人坐在紅木椅子上,如坐針氈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後院,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身影,才緩緩從房間裡走出。
此人約莫六十歲上下,身形挺拔,沒有絲毫老態。
兩鬢雖已斑白,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,彷彿能洞穿人心。
他梳著一個利落的短髮背頭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,頗有幾分一代宗師的氣度。
跟在他身邊的,是一個戴著眼鏡,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,大概三十歲出頭,眉宇間和老人有幾分相似。
“爸,您都十二年沒在媒體前露過面了,這次……真的要去參加那種譁眾取寵的綜藝節目?”
年輕人跟在老人身後,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擔憂。
“您現在的身份和地位,根本不需要那些虛無的曝光。我覺得您去了,反而是自降身價,掉了您的份兒。”
老人聞言,停下腳步,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,只是抬起頭,望向外面被雲霧籠罩的天空。
他的眼神悠遠而深邃,彷彿穿透了層層的雲霧,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半晌,他才悠悠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。
“倦鳥思林,游魚思淵,久在樊籠裡,復得返自然。”
他輕輕念著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。
“雲濤,你不懂。在這山裡待久了,是很好,很清靜。但人啊,終究是塵世間的一粒埃。總悶在一個地方,心,是會生鏽的。”
年輕人,顯然沒聽懂父親這雲裡霧裡的話。
他著急地說道:“可是……您要是想出去走走,我們可以去周遊世界,去探訪名山大川,何必非要去淌娛樂圈那趟渾水?”
“那裡都是些追名逐利之徒,跟您根本不是一路人!”
老人,抬起手,打斷了兒子的話。
年輕人立刻閉上了嘴,臉上雖然還是寫滿了不甘,但不敢再多言。
老人看著自己的兒子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欣慰,也有無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