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梅明顯不信，還想再追問，李陽已經推開了包間的門。
“行了，進去再說。”
劉梅叮囑道，“待會兒進去，少跟你爺爺和大伯頂嘴，知道嗎？”
李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率先走進了包間。
一走進包間，李陽就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氛。
巨大的圓桌旁，親戚們坐得稀稀拉拉，說話都小心翼翼。
他的父親李秀芝，正躬著身子，給坐在主位的一位老人倒茶。
老人一身深色唐裝，面容清瘦，但眼神卻十分銳利。他正是李陽的爺爺，李大山。
此刻，李大山正黑著一張臉，看著自己的二兒子，語氣裡滿是訓斥。
“你看看你，一把年紀了，還是個上班族，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，能有什麼出息？”
“再看看你大哥秀國，人家早就自己當老闆了！你呢？連給孩子鋪路都做不到！人家秀國已經把兒子李宗送到國外鍍金回來了，你兒子呢？”
說到這裡，李大山的目光掃到了剛進門的李陽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去搞什麼燒烤攤！丟不丟人！又累又髒，能掙到幾個錢？”
李秀芝沒有任何回應，只是默默地給父親續上茶水。
李陽走了過去，對著李大山不鹹不淡地喊了一聲：“爺爺。”
李大山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立刻就挑起了刺。
“怎麼空著手就來了？在外面野了幾年，忘本了？你看看你堂哥李宗，人家在國外都知道逢年過節給家裡寄東西，孝敬長輩！你呢？”
李秀芝剛想替兒子解釋，說路上堵車，來不及買東西。
“你閉嘴！”李大山卻直接打斷了他，將怒火再次轉向自己的二兒子，“就是因為你這個當爹的不稱職，兒子才會被你教成這個樣子！早知道這樣，當初就該讓你大哥把他也帶在身邊管教！”
李陽聽著這番話，心裡一片平靜，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原主記憶裡，從小到大，爺爺的偏心就沒變過。大伯家的永遠是好的，他們家的永遠是錯的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刻薄的老人，冷不丁地開口反駁道：“為什麼人家的爺爺過年過節都是想著法子給孫子塞紅包，到了您這兒，就變成了想方設法找孫子要東西？”
這句話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。
整個包間瞬間鴉雀無聲。
李大山被氣得渾身發抖，猛地抄起身邊的柺杖，指著李陽的鼻子，痛斥道：“你敢頂撞長輩！無法無天了你！”
他見李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柺杖一轉，直接指向了李秀芝。
“李秀芝！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！跟你一個德行！嘴硬！沒本事！父子倆都一個樣！”
李秀芝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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