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女訓狗無數!攀高枝!引雄競》第6章 風水輪流轉(2)

作者:桃花映酒·4小時前

雲綺活了一輩子,都沒見過這麼破的地方,更別說住了。

但若是按話本原有的發展,她此刻應該被扔在亂墳崗了。

算了。

等以後搞到錢,再慢慢添置就是。

穗禾知道自家小姐長這麼大從沒屈尊降貴受過這種委屈,忙攥著抹布,說她收拾屋子,讓小姐去院外暫歇。

穗禾從雜物間拖出一張木椅放在樹下給小姐坐,椅面蒙著厚厚灰層。

雲綺瞥了眼這破舊座椅,一臉嫌棄。

穗禾慌忙用衣角反覆擦拭,直到露出木料的光澤,又鋪了方乾淨帕子,才請小姐坐。雲綺這才勉為其難地坐下。

然而就在這時,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
“都已經淪落到住西院了,還有必要擺這種大小姐的架子麼。”

雲綺循聲回頭,只見竹影斑駁間立著個清瘦少年。

他烏髮凌亂地垂在額前,幾乎遮住半張臉,肌膚透著些許久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,長得極好看,唇角卻掛著譏諷的弧度。

那雙隱匿在陰影裡的眸子幽幽盯著她,整個人散發著股陰鬱的氣息。

雲綺認出了這個人。

雲燼塵。

這名字像是被揉進塵灰裡反覆踐踏過,帶著股被人隨意丟棄的卑賤感,正如他本人,籠罩著一層陰鬱的、見不得光的氣息。

作為侯府庶子,他比原身小兩個月,生母鄭姨娘原是蕭蘭淑房中的灑掃丫鬟,因一次雲正川酒醉有了身孕。十年前,鄭姨娘因不敬主母,被髮賣去了鄉下莊子。

府裡的下人們說,鄭姨娘對著銅鏡詛咒主母,枕頭底下還藏著扎滿銀針的巫毒娃娃,被蕭蘭淑的貼身嬤嬤當場搜出。

雲燼塵在侯府多年也不受雲正川重視,無人問津。

不過雲綺在宮裡見慣了陰謀詭計,只消掃一眼記憶裡的片段,便知這不過是栽贓陷害的老套路。

蕭蘭淑哪裡容得下一個灑掃丫鬟母憑子貴?在她眼裡,一個低賤的奴婢仗著自己長了張狐媚的臉,竟敢趁酒醉勾引,生下她夫君的骨血,本就是原罪。

鄭姨娘的“不敬”,不過是主母拔除眼中釘的藉口罷了。再說酒醉勾引——真醉了只會不省人事,都是男人幹這種借醉酒幹這種腌臢事,給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託辭藉口。還把鍋往女子身上推,給人扣上勾引上位的罪名。她爹,才是真賤呢。

原身腦中空空如也,哪裡懂得深究這些彎彎繞繞。

鄭姨娘被髮賣後,她只要一看見雲燼塵,便會想起他娘竟然詛咒自己的孃親。

每次途經西院廊下,只要瞥見雲燼塵的身影,原身便會捏著帕子掩鼻冷笑。

不是將茶盞砸向他的腳邊,便是命丫鬟往他身上潑髒水,變著法兒地折辱這個 “賤婢所出”的庶弟。

而如今,風水輪流轉。

她現在的身份,好像還不如這個賤婢所出的庶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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