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,連呼吸都費勁,更別提思考了。
他忍不住抱住頭,他需要緩一緩,他真的需要緩一緩!
雲硯洲何嘗不知,自己這番話,於他這個弟弟而言,是何等顛覆性的震動。可事已至此,再無半分隱瞞的必要。
他已經裝得夠久了,冠冕堂皇的面具戴了一日又一日。
明明他與雲燼塵做了同樣的事,又怎能在弟弟斥責雲燼塵時,還維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。
早些告訴他,也是讓他有個緩衝的餘地,慢慢去接受,去消化。
他看著怔在原地的雲肆野:“阿野,雲燼塵不會做傷害她的事。她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,和雲燼塵搬出去,是她自己的選擇。她想回侯府的時候,會回來的。”
…
雲硯洲走後,這晚,是雲燼塵留在雲綺的房裡。
雲綺有意補償他。
在屬於他們的家和天地裡,再無半分外界的約束。
雲燼塵不必再像從前那般,在破曉前獨自踏著霜露,回他那冷清的院落。
他們毫無顧慮地肆意相擁,染上彼此的氣息。歡愛之後,是雲燼塵俯身將癱軟的她打橫抱起,走向浴房。
月光淌過窗欞,碎成一地銀輝,落滿床榻。他們相擁而眠,肌膚相貼,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,近得沒有半分間隙。
不知從何時起,雲燼塵似乎也變了許多,眉宇間多了幾分沉澱的成熟與隱忍的堅毅。
意識昏沉之際,雲綺能感覺到,細密的吻像春日的細雨,近乎虔誠地落在她的發頂、眉心,一路往下,熨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。
她聽見雲燼塵在她耳邊低語,聲線裹著情潮褪去後的喑啞,漫著化不開的繾綣眷戀,說他接下來會離開幾日,說他會想她。
雲綺知道他要去做什麼,大抵是生意上的事。
雲燼塵如今也不是曾經那個侯府裡無人問津的庶子了。
她知道,自雲燼塵接手外祖父給他的大筆財富,便從不是隻將銀錢拿來給她揮霍,而是憑著骨子裡那份經商的敏銳天賦,暗中做起許多生意。
甚至在佈局籌謀,想要鋪展一張更龐大的、遍及天下的商網。
雲燼塵愛她超過一切,卻並沒有將自己的世界,只圍著她打轉。
他想要將世間所有珍奇都捧到她的面前,便要站得足夠高,握有足夠多的財富。而財富唯有如活水般週轉不息,錢生錢、利滾利,才能源源不斷,絕非坐吃山空。
他的目光放得長遠,想要給她的,從來不止是眼前這一隅的安逸。
縱然雲燼塵從未言說,雲綺卻能從他那雙安靜漂亮的眼眸裡,窺見深藏的鋒芒。那裡頭,不只有對她的溫順與乖馴,還有野心。
或許,他想成為的,不僅是如他外祖父那般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,而是能坐擁天下財源,執全國商路牛耳的人。
…
接下來幾日,雖然雲燼塵不在,雲綺每日卻都過得算得上極其充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