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哪裡能知曉,雲綺若去了這場冬狩,會是怎樣一副局面。
連她自己也不知道,此行會發生什麼。
不過對雲綺而言,若能將這些人盡數聚在一處,倒也不算壞事。
既然她與他們的牽扯已經塵埃落定,所有人都聚到一起,正好能好好商議一番往後怎麼安排。
不然以後她隔三差五冷落了這個,又忽略了那個的。她素來懶於周旋,更沒心思去一一鬨慰。
最好是讓他們自己定好規矩,省得她費心。
更何況,此番冬狩是楚宣帝親自點名邀她同行,這份帝王榮寵明晃晃擺在眼前,雲綺也沒有推辭的道理。
雲綺斂衽躬身,端持謝恩:“臣女謝陛下厚愛。”
聽聞雲綺也將同往冬狩,柳若芙與慕容婉瑤自然是高興得很。
…
五日光陰轉瞬而過。
這五日里,雲綺也不是完全閒著。
她還記著,不管楚翊是不是暗裡早知曉她搬出侯府另立宅院之事,明面上,她還沒和他說過這事。
若當真這般不告訴他,這男人指不定又要暗戳戳地拈酸吃醋,怨氣滿滿。
待到下次相見,少不得要在她跟前纏著,討要些旁的補償。
是以這幾日間,她遣人往羿王府遞了封短箋。
於是這日夜裡,楚翊便找來宿在了她的寢院。
紅梅不比穗禾,平日裡一般都跟在雲綺身側走動。她性子沉靜,大多時候只守著這一方宅院。
自她被大少爺調來搬入小姐的新宅,便瞧見過幾位氣度卓然的男子登門,次日便悄無聲息地離去。
她也曾聽穗禾提過,傾慕自家小姐的人不在少數,只是這些人的身份,她卻是一個也認不出。
頭一日見了那位,她忍不住問穗禾,穗禾神色淡定,只隨口一句 “那是祁王殿下”,驚得她心頭狠狠一跳。
第二日又見一位,再問時,穗禾照舊波瀾不驚,淡定道:“哦,那位是裴相爺。” 她那顆心,又是重重一顫。
及至楚翊登門,紅梅沒按捺住好奇,又湊上去打聽,穗禾已是見怪不怪,擺擺手一臉隨意:“這位啊,是榮貴妃的四皇子,羿王殿下罷了。”
這些人,便是紅梅這般久居深宅的丫鬟,也早有耳聞。
這可都是身居雲端、身份煊赫的頂頂人物啊,尋常哪是她這樣的人能隨意見到的。
她驚得心頭突突直跳,當下便暗下決心,往後再也不敢多問半句。
天知道下次再撞見,會不會連太子殿下都來給自家小姐侍寢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