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塵土已經撲面,葉永忠眼神凝重的望向姜豐年和蘇玉蓮,姜豐年婆媳會意的拉著三個娃娃退避到了官路後面的草垛裡。
最領頭的壯馬一個揚蹄嘶鳴被勒停,一道健壯的身形飛身下馬。
葉永忠和葉永孝下意識上前和葉永禮並肩而立,兄弟三人紛紛握緊了拳頭望過去。
是個和葉永忠身形不相上下的壯碩男人,三十左右的年紀,眉挺眼厲,相貌堂堂,一身黑色勁裝英氣逼人,壓根不像打家劫舍的土匪,反而給人一方首將的錯覺。
他一落馬,身後的土匪們都紛紛跟著下馬,一個光頭絡腮鬍的壯漢大搖大擺的上前站到了英挺男人的身旁,朝葉瞪瞪眼威脅,“不長眼的,看到我們二當家的竟然敢不跪?小心老子一錘敲死你們!”
說著揚了揚手中碗口粗的狼牙棒,滿臉匪氣的上前了一步。
“老三,先問問清楚再錘不遲。”
英挺男人審視的目光,一一略過不退不縮的葉家三兄弟,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。
“二哥,這還用問,和這群官差狗兒同行走咱們這條道來的,都是流犯的官員。”
絡腮鬍粗聲粗氣的說道,雖然手腳未動,眼神卻已經毫不客氣的錘向葉永禮,“西北方向流放來的十之八九都是狗官,可以直接錘!”
“對!錘狗官!錘狗官!”
“二當家三當家,錘之前先讓我們好好消遣消遣這群狗東西!”
兩人身後的小弟興奮的揮舞手裡的刀劍長矛應和道,嚇的劉坤幾個人頭垂的更低了。
葉家兄弟忍不住對視一眼,從各自眼底都看到了同樣的疑問。
這群土匪言行異常,好像分外仇視官員。
“好,老規矩,最硬的是我的,剩下賞你們了!”
二當家眼神一閃,饒有興趣的逼近葉家三兄弟。
葉永禮眼神一厲,伸手把兩個哥哥護在了身後,不退反而向前了一步和二當家迎面對峙,“這位二當家,雖然你們是土匪,但是也都男人中的硬漢,敢不敢來個上臺面的消遣之法?”
此言一齣,劉坤的冷汗唰的流了下來,葉三公子啊,土匪最忌諱人家說自己的土匪,咱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虎!
二當家面色一怔,眸色銳利的盯上了葉永禮,像被螻蟻挑釁的獸王,“呵呵,有意思,流犯的狗官不戴枷鎖就罷了,竟然還有膽和土匪講臺面......”
說話間,他身形猛然飛逼過來,伸手就照葉永禮的咽喉掐過來,葉永禮早有防備,飛手擒拿住了他的手腕,一個背手準備來個過肩摔,可這個二當家借勁一個飛旋就脫離了葉永禮的掣肘,手拳如影隨形的捶向葉永禮,葉永禮第一次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,全身戒備的應付起來。
兩個人瞬間纏鬥起來,頃刻之間已經過手了十幾招卻難分高低。
見狀,葉家人心中紛紛猛沉。
老三的武功在整個襄平郡都找不到對手,沒想到這個土匪頭子這麼厲害,一個人就能和老三抗衡,今天看來是凶多吉少了!
相比葉家人的緊張,絡腮鬍那邊的土匪卻一臉輕鬆,放任二當家和葉永禮過招不管,扛著狼牙棒逼向葉永忠兩兄弟。
他身後的土匪們也興奮的吆喝著,有些走向官差,有些發現了草垛後面的姜豐年幾人,獰笑著逼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