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自然也想見到甜寶小姐,但是卻對黃沙村這個貧瘠的村子有些畏縮。
但是主子鐵了心要來,明面上說的是要巡視自己買下的新莊子,但是她們很清楚主子是思念甜寶小姐了。
甜寶小姐換下來的那身破舊衣衫,每天都陪著主子吃飯,就連主子睡覺,也會命人把甜寶的衣衫放在他睜眼就能看到的暖閣塌上。
所以黃沙村這一趟是鐵行。
來之前,她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,但是依然被黃沙村的貧窮打破了想象。
沒想到這裡的堂屋如此逼仄,還要同時容納這麼多客人。
而且這吃飯的桌子椅子,簡直太矮小,她們坐下去後,併攏的雙膝幾乎和胸膛並齊。
別說在這樣的桌子上吃飯,就光這樣坐著都有些憋屈。
本以為葉家會給自家主子安排坐那個高椅子,沒想到主子也得坐矮凳。
白罡確實是坐的很不習慣,臀下的板凳不僅硬還有些扎,眼前招待的飯菜也只有兩個,一盆洋芋燉不知名的肉,還有一個黑黢黢的應該是辣炒鹹菜。
讓他有種想站起來逃跑的感覺。
可眼神落到盯著菜盆滿臉興奮的奶糰子身上,他硬是按捺住了那份想起身離開的衝動。
他嫌棄的眼前,是甜寶求之不得的存在。
一想到這點,白罡煩躁抗拒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來,似乎也能聞到菜盆裡飄散的肉香。
白罡下意識望向弘遠,剛好和對方探究的眼神對上,兩個男人眼神對峙了一瞬,就各自把眼神收回。
和白府的嫌棄抗拒不同,弘遠這桌,雖然幾個小夥面色平靜,但若仔細看,就能看到他們都在剋制不住的咽喉嚨。
眼前一盆菜,大半盆的肉塊摻著吸滿湯汁的洋芋疙瘩,散發著誘人的噴香,是他們已經許久許久不曾見過的吃食。
不僅是他們,朝廷遲遲不給軍餉,獵德村的糧食產量僅夠三軍將士勉強混個溫飽,就連將軍也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葷腥了。
葉家人的招待,對他們來說,隆重異常。
“白老爺,弘遠小哥,各位恩人小哥,今日著實沒想到會發生眼下這種情況,兩方恩人竟然同時在我們葉家聚首,著實讓我們葉家蓬蓽生輝啊!”
姜老太太起身端起門前的白開水道,“對葉家來說,不管是白老爺還是弘遠小哥都是貴客,斷然沒有禮待一家慢待一家的道理,所以才不得已讓兩位恩人同室而處,加上天色已晚也沒辦法去鎮裡採買好酒好菜回來備席,實在是招待不周。”
“老婆子以水代酒,懇請兩位恩人擔待。”
說著她就端著一碗水,一飲而盡。
“嬸子不必妄自菲薄,殊不知這南遼郡多少百姓連口飽飯都吃不上,更別提沾染葷腥,眼前的飯食對勳貴來說或許不值一提,但我們來說卻是難得珍饈,弘遠以水代酒感謝嬸子這般隆重招待!”
弘遠起身,單手著水碗麵朝姜老太太一飲而盡。
待他放下水碗,就和白罡微微冷凝的眼神對視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