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百姓之哀,夏周之哀!!
弘遠連忙搖頭,“那、那我們也不能白拿嬸子的糧食,總要替嬸子做些什麼,出出力氣也是......”
“嘿,這話說的好!”
老太太還沒說話,瘋老頭立刻喜笑顏開的湊了過來,“你嬸子大義,你們自然要有所報答,來,今日之內幫我們把這兩畝地墾出來,就算幫你們嬸子大忙了!”
邊說便把手裡的鋤頭塞到了弘遠手裡。
老太太怒目圓瞪,“你也好意思張口,我來幹就是了!”
這老頭,兩隻手使喚人家一隻手!
將軍的手,是拿刀槍殺敵的,焉能用在這種地方!
平日裡如何她管不著,反正她眼皮子底下,是捨不得這群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孩子,還要苦哈哈的種地。
說著就要搶鋤頭,卻紋絲不動。
“嬸子,這位老者說的對,你待我們好,總得讓我們有所報答,否則心裡的不安更勝過身體的累乏。”
弘遠把老太太眼底的疼惜看的很清晰,雖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是卻從心底覺得這個老者親切無比。
“求嬸子給我們一個心安的機會。”
話到這個份上,老太太不好再執著,不得已鬆了手,“那咱們輪換著幹。”
弘遠拿起了鋤頭,另外兩個村漢也趕緊把蘇玉蓮和瘋老頭手上的鋤頭接了過來,二話不說,吭哧吭哧幹起活來。
看著弘遠單臂揮鋤頭絲毫不落後於同伴,老太太和蘇玉蓮對視的目光中五味陳雜。
這身姿,一看就是種田的慣手。
從他身上映射出來的,是駐邊將士們的苦楚。
弘遠三人幹活很利落,很快就墾出了半畝地,樂的瘋老頭眉毛都一翹一翹的。
等了好一會,也不見三人歇手,老太太知道今日定是奪不回這鋤頭了,囑咐瘋老頭務必把幾人留住後,乾脆和蘇玉蓮回家備飯,好好招待這三個英雄。
為了防止甜寶厭學,封紫君規定,學滿一個時辰,可以放半小時風,她這邊剛說歇一歇,奶糰子就撒著歡子衝到屋背後找姥姥。
結果直接和進屋找水喝的弘遠撞了個滿懷。
“嗚——鼻子疼!”
奶糰子的小鼻子在弘遠的膝蓋上撞的生疼,一屁股後跌坐在地上,小手捂住了鼻子,淚花子都飈了出來。
弘遠一怔,素來冷靜的面色一陣慌亂,趕緊蹲下身,“甜寶,沒事吧?都怪叔叔,叔叔碰疼你了吧?”
喉嚨裡傳出來的溫柔陌生又熟悉,將他自己驚了一跳。
“弘遠叔叔?!”
奶糰子喜的疼都忘記了,放下小手咧著小嘴驚撥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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