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跪地貼首的姜豐年面色譏諷,眼神無波的盯著目光之下咫尺之隔的方寸土地。
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
多麼荒謬的聖旨內容啊!
放眼全朝野,也只有襄平郡的百姓暫且能稱得上安居樂業,不愁口糧,可誰承想富養一方百姓的太守,竟然被硬扣上了中飽私囊的屎帽子。
抄家,不可怕。
流放,亦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,兩袖清風的一郡父母官因為這子虛烏有的降罪,頃刻間成了遺臭萬年的貪官!
寒心吶!!!
“葉大人,還不接旨?”
宣旨的公公居高臨下的看著葉家人,像看著一群螻蟻。
葉永忠怒目圓瞪,匍匐在地的手掌收緊成拳,“臣,領旨謝恩!”
見狀,為首的官兵頭目揮手大喝,“抄家!封府!”
官兵即刻分成了兩路,衝進了葉府的內院。
葉府院內瞬間尖叫一片,兵荒馬亂。
“摘首飾,脫外衣!”
官兵頭目對著葉家人毫不留情的大喝。
葉永忠手拳握到發白,雙眼因為冤屈憋到通紅,可想到自己身後的親人婦孺,氣節堅硬的雙膝噗通朝官兵頭目跪了下來,“大人,數九寒冬,脫了外衣,就是奪了我身後婦孺孩童的命啊,能否寬恕我葉府婦孺孩童不脫外衣?”
回應他的,是官兵頭目大刀出鞘的聲音,“別廢話,快脫!”
葉永忠眼神深沉下去,任由兩個弟弟將自己扶起來。
踢裡哐啷......
一陣混亂的聲音傳來,甜寶猛的睜開了大眼睛,豎起了小耳朵。
不是姥姥和三舅父的腳步聲。
甜寶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有壞人的味道,壯著膽子把床板推開了一條小縫,看到拿著大刀的官兵嚇的瞪大了眼睛。
好多壞人!
“呸,這老太婆房裡一點油水都沒有,咱哥幾個想私藏一點都沒機會!”
兩個官兵罵罵咧咧的在房間裡到處亂翻。
看到姥姥的房間被翻的 一片凌亂,甜寶的大眼睛裡漫上奶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