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對,不管什麼身份,甜寶都先是她自己,這才是最重要的,若權利能讓她的善良放大數番影響他人,才是他的本意,而不是讓甜寶仗著身份為所欲為,若因此養偏了她的秉性,那寧可讓她做個普通的孩子。
且這層身份也只能在逍遙城境內有用,若想讓全天下的人都對甜寶給予善意和敬畏,那可是任重而道遠的事情。
眼下,他還沒有這個能力。
奶糰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,“寶要保護家人。”
小手伸出來,指了桌子背後的所有人,“寶要當小公主,保護所有的家人。”
說完便咧開了小嘴雀躍的扒著桌沿歡蹦亂跳,“吖,太好啦,寶越變越厲害啦!”
童言赤誠無忌,讓滿桌的人都跟著樂出了聲。
老太太拭了拭眼角,滿臉慈笑的望向祁罡,“孩子,第一件事算是定下了,另外一件事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?”
明明是為甜寶和葉家好的事情,這孩子卻說的這般小心翼翼,她真擔心第二件事又是祁罡這孩子對葉家的一腔付出。
祁罡面色一怔,心口漫出的暖意驅走了僅存的幾分畏縮,“嬸子,你們能否在逍遙城多住幾日?能否讓甜寶救贖孤的妻子......”
老太太鬆了口氣,“甜寶最是善良,若能哄的夫人開懷幾日,我們沒有二話,甜寶也一定願意。”
一想到城主夫人喪女失心瘋,老太太就感同身受。
為母的,只怕沒有幾個能接受喪子之痛,孩子夭折,母親即便活著,也是日日煎熬。
城主夫人失心瘋,何嘗不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。
其實糊塗一些,活在自己編織的幻境裡,總好過面對殘忍的現實。
只是......
“孩子,老婆子只顧慮一點。”
老太太眼裡染上一絲擔憂,“我們終是要回去的,若夫人只開懷兩日便望了甜寶也就罷了,可若甜寶在夫人的生活裡留下痕跡和掛念再離開,只怕會對夫人造成第二次傷害......”
葉家人也憐憫這城主夫人,但也深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。
若得了希望再失望,那還不如一開始便不要給她希望。
祁罡沉默了。
他自然是想過這一點。
但是妻子才二十出頭,未來的路還很長很長,他不願看到妻子未來幾十年都這樣瘋癲不醒的活著。
他望向老太太,“嬸子,孤想試一試。”
“孤的妻子,也是甜寶的乾孃,若甜寶有望治好乾孃的心疾,只要她能清醒並開心快樂的活著,孤寧願放她出這座城。”
婉兒以前是多麼明朗美好的一個女子,滿腹才華灼灼向陽,但自從嫁給自己,她的笑容便越來越少,馨兒出生才重新讓她笑了起來,在逍遙宮的這幾年,婉兒都是作為馨兒的母親在活著,自己並沒有給她半分身為人妻的幸福。
只要她能變回原來的那個婉兒,不管付出什麼他都在所不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