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燼塵向來乖順,即便體內燥熱翻湧,聞言也立刻停下動作,往後退開些許距離。
垂著眼簾,長睫掩去眸底未散的慾念,聲音還有點啞:“…我去準備洗漱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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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綺被雲燼塵伺候著洗漱完,便讓雲燼塵先回去了。
雲燼塵走後,穗禾端著一碟剛烙好的荷花酥進屋,酥皮層層疊疊如綻放的荷瓣,還泛著淡淡的油光。
她聲音雀躍:“小姐您醒啦!我特意用新磨的精麵粉做了您喜歡的荷花酥,內餡也是您喜歡的豆沙,還熱著呢,您快嚐嚐!”
雲綺抬了下眉,沒先動點心,只問:“昭玥院那邊,什麼情況?”
穗禾本就是偷偷跟去瞧了熱鬧,正等著跟小姐彙報,立刻湊近了些,語速飛快地說:“二小姐出了咱們院門沒走幾步就暈過去了,這回瞧著倒不像裝的。”
“不過,聽說二小姐醒了之後身上突然奇癢無比,指甲都把胳膊撓得紅一道腫一道!還有夫人,回院沒多久也犯了一樣的毛病,下人說她在屋裡又抓又摔,都嚇得瑟瑟發抖。”
她越說越解氣,“這倆人來尋小姐的麻煩,轉頭就遭了報應,真是大快人心!”
雲綺聽著,手漫不經心地劃過妝臺。
果然,報應還是人為的快啊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是顏夕的手筆。
顏夕的本事果然名不虛傳。不僅繼承了鬼醫大師的全部絕學,論製藥製毒的本事,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
雲綺對穗禾吩咐道:“你去把之前我讓你買的那些藥材,還有上次從濟生堂弄來的那些珍稀藥材,全整理到一個木箱子裡,今日出門時一併搬上馬車。”
穗禾愣了下,不解地問:“小姐,這些藥材要送到哪兒去啊?”
雲綺眼波流轉:“一會兒尋到言姑娘住的地方,就把藥材給她送去。”
她會給顏夕創造最好的條件,讓她安心留在京城,留在她身邊,想做什麼藥就做什麼藥。
她也很想試試,那話本中寫的冰肌玉骨膏,是不是真有那麼神奇。
*
用過午膳,雲綺帶著顏夕一同出了侯府。
馬車上,顏夕秉持著過問別人私事不好的原則,絕口不提自己這兩日看到聽到的事。
馬車沒駛出多遠,越過京城繁華的中心鬧市,車馬行人往來不絕,便緩緩停在了巷內一處,一座青灰院牆的小院靜靜立著。
雲綺先下了車,顏夕跟著落地,望著眼前那閉著的院門,不禁有些納悶。
阿綺不是說要帶自己去尋客棧,怎麼在這裡下來了?
正疑惑時,雲綺已對穗禾吩咐:“去開門吧。”
穗禾上前推開院門,一股混著桂香與草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。小院不算大,卻收拾得雅緻妥帖。
西側幾竿翠竹依舊挺拔,只葉尖染了點淺黃。正屋窗下的花壇裡,秋菊簇簇。牆角的老桂樹落了滿地金碎,地上鋪著薄薄一層,踩上去發出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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