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自己投來,雲綺臉上卻沒半分波瀾,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。
身旁的謝凜羽早已驚得目瞪口呆,轉頭看向她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:“你真是這樣的?”
她來公主府赴宴,竟是為了一睹昭華姑姑的風姿?
不僅如此,還打算傾盡自己不多的積蓄準備賀禮?
她竟然這般體貼入微、一心為人、不計得失?
雲綺指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下巴,一臉坦然地點頭:“的確。”
隨即攤了攤手:“我就是心思這麼細膩,還專愛為別人著想。”
“先前沒告訴你,是怕你知道了,會更愛我愛得無法自拔。”
話音落下,她緩緩抬眼,目光穿過滿堂賓客,與遠處立著的祈灼精準對上。
她和祈灼也有許久未曾見面了。
雲綺不知道祈灼怎麼會突然現身,或許是聽聞她今晚也來赴宴,便趕了過來。
但她心裡明鏡似的,剛才那些話,分明是祈灼進門前聽到了先前的變故,臨時為她圓的場。
他不過三言兩語,便替她攬下了責任,化解了危機,逆轉了滿場對她的偏見,甚至硬生生將她先前“厚顏無恥、攀附權貴”的負面口碑,扭轉為“重情重義、心思赤誠”的模樣。
甚至都找不出任何漏洞來。
說得她聽著,自己都快信了。
祈灼也一樣,隔著重重人群,與角落裡的她目光遙遙相對。
他對任何人的宴請都不感興趣,但他聽李管事說,她今夜卻來了公主府赴宴,還是特意讓那個謝凜羽給她求的請帖。
她不會是單純為了湊什麼熱鬧,這般費心赴宴,想來是另有目的。
他許久未曾見她,是想等自己的腿疾完全恢復。這兩日他已經徹底行動自如,他便也來了公主府,想要見她。
只是尚未進門,先從下人口中聽聞了蛇的意外。又在門外,清清楚楚聽見了他那位姑姑如何咄咄逼人,當眾貶低她的出身與來歷。
他也聽見了此刻圍在她身邊的四個男人,是如何一個個站出來替她說話。
霍驍是她的前夫,裴羨曾是她執著追求過的人,謝凜羽是與她一同長大的竹馬,而楚翊對她虎視眈眈,心思不加遮掩。
祈灼想到了,這些人大抵和自己一樣,都是為她而來。
但他內心卻異常平靜。
沒有人在真正接觸過她之後,能不被她吸引,不愛上她。
他容得下這些人的存在。
甚至他在這之前想的是,還好在他趕來之前,有這些人護著她,替她出面施壓,沒讓她受什麼實質的委屈與傷害。
還好她沒有受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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