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楚翊手背青筋繃起,周身氣場驟沉,比吹來的風冷意更甚。
他果然沒看錯。
她這個庶弟,清瘦得像株臨風的竹,眉眼溫和,語氣也輕,半點攻擊性都瞧不見,可開口三言兩語,字字都戳在要害上。
先是輕咳兩聲引她側目,說自己等久了吹了風,惹她心疼。轉眼又補一句,只要風沒吹到姐姐就好,將她的分量抬得比什麼都重。
再接著,便看似無意地問他,怎麼還不放開手,是不怕她吹風麼。
這話說出來,他若不放手,便是隻顧自己罔顧她的身子。他若放了,便是要眼睜睜看著她投進旁人懷裡。
還真沒有幾個人,能三言兩語,就將他架到這般境地。
這就是他的過人之處嗎。
楚翊微微眯眼。但他看向雲燼塵的眼神,依舊平波無瀾,半點情緒起伏都沒有。
他非但沒鬆手,反倒將手臂收得更緊,把懷中人牢牢圈在身前。隨即低下頭,目光沉沉落進懷裡人的眼底。
聲線低沉眷戀:“既然你弟弟說此刻風大,要不要,等風停了再走?”
這話的語氣,親暱又自然,倒像他們是一對朝夕相伴的夫妻,而一旁的雲燼塵,真就只是她的弟弟。
話音落下,雲燼塵的薄唇幾不可察地抿緊,手背也悄然動了一下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,空氣裡卻像有暗流在撞,暗潮洶湧。
雲綺卻沒心思管這兩人的暗流湧動,她還是很期待去看看新宅子的,心情好得很,乾脆利落地直接道:“不要,放我下來。”
身後的侍從們不由得暗暗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跟著四皇子這麼多年,別說這般當面拒絕,便是有人敢在殿下跟前皺一下眉,都算膽大。
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,他們殿下竟半點怒意都無,反而又問了一句,語氣裡還帶著點哄:“那我抱你上馬車,好不好?”
見雲綺未置可否,楚翊便徹底將雲燼塵晾在一旁,抱著人徑直朝馬車走去,掀簾、落座,一氣呵成,將她放在寬敞的車廂軟墊上。
雲綺剛想起身,手腕就被攥住,楚翊傾身逼近,那雙墨黑的眸子沉沉地鎖住她,熱氣拂在她耳畔,帶著點慵懶的黏糊:“…表妹,再吻一下。”
剛開了葷的,總都是這樣。
黏人得很。
雲綺心情正好,也懶得推拒,微微仰頭。楚翊順勢俯身,薄唇先碰了碰她的唇角,而後才含住她的唇瓣,一寸寸慢慢加深力道。
撬開她的齒關,與她輾轉相纏。攬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,將人往懷裡帶得更近。隔著衣料,帶著隱忍的熱度,極緩地摩挲著。
車廂裡的喘息聲漸漸重了。馬車分明還停在原地,那細微的顫動,便都浸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楚翊的眸色愈發深暗,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慾望。
她要是願意,他也想和她試試在馬車上——方圓幾里除了羿王府的人,不會有旁人撞見。
要是她不願意,那大概會打他罵他,咬他一口,他也求之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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