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沐睡的迷糊,沒有聽出張海蝦聲音裡的怪異,只是問道:“你怎麼還沒睡?不困啊?”
張海蝦眼神在黑暗中滿是深邃,聲音努力平靜的說道:“剛才在想事情,這就睡。”
聽到張海蝦的回答,張海沐也沒有在意,畢竟蝦仔本來就認真,估計還在想剛才的檔案。
所以張海沐翻身趴在了張海蝦的半邊身子上,抱著他的脖子,小聲的說道:“哥,睡覺了。”
張海蝦渾身繃緊了一瞬,立刻強行放鬆下來,說道:“嗯,睡吧,哥在呢。”
說著抬起手將張海沐抱在懷裡,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。
張海沐睡著了,可是張海蝦睡不著。
海沐這般的親近,他卻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,小時候的海沐,其實有點怕黑,所以沒事總喜歡晚上擠在他的床上,就像現在這樣抱著他,要他哄他睡。
可是他們已經長大了。
已經不是小時候了。
張海蝦知道,海沐這個親近,依舊只當自己是曾經的那個哄睡他的哥哥,而不是一個男人。
他當然高興不起來。
可是推開海沐,那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張海蝦只能一邊安慰自己不著急,慢慢來,是不是愛人不重要,只要一直能這樣下去,這輩子,也就足夠了。
一邊又控制不住的更加清晰的感覺到海沐的心跳,呼吸,身上的氣味,這一切都讓他難受。
第二天清晨。
張海沐迷迷糊糊的醒來,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張海蝦的側臉,張海沐忽然想到了小時候。
他怕過黑,所以剛被幹娘帶回去的時候,總是強裝著自己不怕,可一到晚上,就會嚇得縮在被子裡不敢動。
他跟其他人也會交流,會嬉鬧。
可是卻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怕黑。
張海蝦是第一個發現的。
那天晚上他加練完,自己提著燈,從訓練室出來,看著走廊中的一片黑暗,他一瞬間連抬腳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曾經乞討的時候,因為跟其他孩子搶吃的,他被打的遍體鱗傷躺在一個偏僻巷子的角落,他縮在角落裡,生怕自己發出聲音,那些孩子會發現他還能動,再打他一頓。
怕黑的毛病,不是很嚴重,後來慢慢長大就好了。
可是在當時,他剛跟著乾孃來到檔案館,只有幾歲。
所以那天他呆呆地站在訓練室的門口,腦子一片空白,就在他覺得自己雙腿控制不住的時候,忽然眼前出現了一盞燈。
他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張海蝦提著一盞燈,一步步的走到了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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