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酒店再次沒有空房。
這個訊息比外面的風還快。
大堂裡，剛入住的人端著熱粥往樓上走，門外的人卻站在雪裡，不願意離開。
他們有的人手裡攥著晶核。
有的人什麼都沒有。
可無論有沒有晶核，聽見“沒有空房”四個字時，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。
慌。
不甘。
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嫉妒。
憑什麼有人能住進去。
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很難再壓下去。
周成是在天色發白前下樓的。
小蘇提醒過他，門外的人不肯走，有人開始盯上住客房間裡的空位。
他洗了把臉，重新坐回前臺後面，沒什麼睡意。
小蘇站在前臺，聲音清楚地重複了一遍。
“安逸酒店當前客房已滿。若有住客自願接受合住，可在前臺重新登記。每間客房最多三人，必須由原登記住客全部同意。”
這句話剛說完，門口的人群立刻有了動靜。
一個穿黑棉襖的男人擠進來，手裡握著兩枚晶核。
他叫羅海，臉凍得發青，眼睛卻很亮。
“誰房間裡還有位置？我給晶核，給兩顆。”
沒人立刻回答。
羅海急了。
“我不挑，地上也能睡。我不搶東西，不吵人，真的。”
他的話還沒落下，旁邊一個女人也擠了進來。
女人叫丁月，扶著一個臉色發青的年輕女人。
那是她妹妹，路上被凍傷了腳踝。
她沒有羅海那麼急著喊價，只是扶緊妹妹，眼睛一間間看向樓上。
大堂裡，老住客們的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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