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1房的門關上後，食堂裡的聲音才慢慢回來。
陳小滿沒吃多少。
她抱著熱牛奶坐在床邊，杯子裡的奶已經涼了一點，她還是捧著不放。
林秋芸把餐盤放到桌上，拿紙擦掉她袖口的一點湯漬。
陳小滿低低咳了一聲。
聲音不重。
林秋芸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，又讓她喝了兩口溫水。
酒店裡有熱飯、熱水、乾淨房間。
可真到了孩子生病的時候，藥這東西就顯得尤為珍貴。
許嶽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進來。
他身上的冷意不是從外面帶回來的。
酒店裡恆溫開得很舒服，窗戶也關得嚴，可陳遠那幾句話還留在耳邊。
林秋芸抬頭。
“怎麼不進來？”
許嶽這才走進去，把門帶上。
房間比最初寬敞許多。
兩張床，一張小桌，一個獨立衛生間，還有靠牆的衣櫃。
從生存角度看，這已經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
可陳遠那幾句話一齣口，這間房也沒那麼安穩了。
陳小滿小聲問：“媽媽，我是不是不該讓許叔叔給我夾菜？”
林秋芸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蹲到女兒面前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爸爸為什麼生氣？”
林秋芸看著她。
小孩子問得太直。
她不能把大人那種的汙穢的思想全倒給孩子聽。
可她也不想再替陳遠粉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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