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趴在雪地裡。
火還沒完全滅。
黑殼邊緣冒著煙，燒焦的味道混著汽油味，堵在人的喉嚨裡。
唐晚晴拔出短刀後，手腕垂了一下。
刀尖上的黑血滴進雪裡，很快凝成一小團。
高翔盯著暴君的後腦，又盯著唐晚晴手裡的刀，半天才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下，應該死透了吧？”
沒人立刻靠近。
宋雲澤扶著裴廣福往後退了兩步。
裴廣福的兩條袖子都被鐵門框刮破，手臂上有一圈青紫，皮膚下像壓著一層硬腫。
可他站穩後，第一件事不是看傷。
他往旁邊的廢鐵架上一靠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。
“不行了。”
高翔猛地看他。
裴廣福喘了兩口。
“年輕人們，扶著我點，老胳膊老腿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高翔嘴角抽了一下。
剛才那個用雙臂頂偏鐵門框的猛人，現在靠在廢鐵架上喊不行。
這話要是換在出門前說，高翔肯定接一句。
現在他張了張嘴，沒接。
高朋走過去，先看裴廣福手臂。
“骨頭斷了沒有？”
裴廣福把袖口往下拉。
“沒斷，就是疼。”
宋雲澤看著那圈傷，沒說話。
鐵門框那一下，他離得最近。
暴君砸下來的東西，正常人別說頂偏，能不被當場壓斷手臂就算命大。
裴廣福卻只是青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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