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曉禾帶著兩名記錄員來回核對，每隻箱子裝滿便用油漆寫上編號。燒過的屍堆需要冷卻，沉進河裡的也還沒打撈，這一輪清理至少要持續兩三天。
王嵐問梁燕：“晶核按原來的戰功分，還是全部進公賬？”
“先從裡面拿一部分補償陣亡者家屬和重傷員，參加守城的人也要有。”梁燕說道，“剩下的進古城公賬，換食物、藥和彈藥。特殊晶核單獨封，誰敢伸手就先把誰關起來。”
“那你和秦烈呢？”
“守完再分，我們也按規矩來。”
高翔蹲在箱子旁，掀開蓋子看了一眼。
“這麼多，全送酒店得換多少晶石？”
文良靠著牆喝水。
“先把古城的賬算清楚，少惦記別人的。”
“我就是幫忙算算。”
“你看見晶核就想幫忙。”
唐晚晴沒參與兩人的爭論。她從檢修道回城後便問過蘇曼和邱然的去向，知道兩人都在內城醫療點幫忙。等各處確認安全，傷員轉運慢下來，唐晚晴才在北門附近找到她們。
蘇曼的外套上全是灰，手裡還提著一隻空藥箱。她看見唐晚晴，腳步越來越快，到了面前又停住。
“你們真去找屍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受傷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唐晚晴看了看她和邱然，“你們呢？”
邱然抬起纏著紗布的左手。
“抬擔架時被木刺劃了一道，小傷。”
蘇曼伸手抱住唐晚晴。
“下次走之前，能不能先讓我知道？”
唐晚晴被她抱得往後退了半步，抬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下次告訴你。”
古城正門的絞盤緩緩轉動。
堵在門後的路障被移開，兩扇厚重城門向內拉開。外面的雪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清理隊沿著剛騰出的通道繼續往前，後方人員抬著擔架和工具跟了出去。
小佑站在門洞旁邊，懷裡抱著一摞包好的乾淨繃帶。他從天亮等到現在，城門真正開啟後，反而不敢往外走。
秦烈從橋頭回來，身上的防寒服被燒破一塊。
小佑仰頭問道：“秦隊長，喪屍還會進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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