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港灣北牆的機槍，從午前響到了下午。
灌了水泥的集裝箱壘成圍牆，擋住了屍群。最前面的喪屍貼著牆抓撓，守軍從射擊孔裡開火，屍體倒在牆根，後面的便踩著往上爬。
段成武趕到北門時，換班的隊伍少了一半。
“人呢？”
“堵在內區了。韓通的人說那條路歸他們，沒得到命令，不讓車過。”
段成武扯過通訊器，直接叫韓通。
頻道里等了片刻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回應。
“我已經讓人停火了，你還要怎麼樣？”
“把路障搬開，我的換防車堵在那裡！要不要把城牆也讓給你，自己過來守？”
韓通頓了一下，身邊隨即響起催促下屬的聲音。
段成武把通訊器交給身邊計程車兵，自己上了射擊平臺。觀察員遞來望遠鏡，貨運道路上已經擠滿喪屍，暴君踩著廢車往前走，更遠處的高架上還有屍群不斷湧下。
北門外的廢棄崗棚被撞塌了，棚頂卡在路中間。牆內的攤主正撤離貿易區，把近牆的通道讓給守軍。
一名士兵低聲問：“段隊，咱們後面靠著海，是不是還能走船？”
“碼頭有人看著。現在先守好你這兒。”
段成武把望遠鏡還給觀察員，讓人再向兩側牆段確認情況。
他剛下來，鄭海潮便帶著運彈藥的車到了。司機繞開地上的傷員，把車倒到牆根，等著計程車兵立刻上去卸箱。
“東邊也圍上了。”鄭海潮說，“沿岸往外開的那條路，我的人剛退回來。幾輛車丟在外面，開不動了。”
“你那些船能用多少？”
“得看往哪兒去。近處浮冰多，外面有沒有東西也不知道。把人往碼頭一趕就開船，我可不敢答應你。”
段成武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沒叫你現在撤。把能用的先留好，別讓誰裝滿自己的東西開走了。”
鄭海潮應下，轉頭催人卸貨。
領藥的隊伍又在通訊器裡催，說運藥車被卡在南路口。段成武接過來，聽見還缺傅景山那邊的簽字，直接叫人接通了他的頻道。
“北牆的傷員等著用藥，你那幾張通行條到底籤不籤？有不放心的，派個人跟車過來，別把藥扣在路上！”
傅景山答應放行，末了仍然問了一句，韓通是否已經撤出排程樓院子。
段成武沒回答，把通訊器遞給身邊計程車兵，讓他去催藥。
內區的交火停了下來，路口卻仍橫著沙袋和車輛。兩邊的人各守一頭，運彈藥的車經過時都要停下，掀開篷佈讓他們看。
肖華站在傅景山辦公室裡，聽完北牆的彙報，低頭在地圖上找還沒有被封住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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