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廳裡的拖繩還沒收好，羅海已經往後退了一步。
外面那個男人停在雪裡，身後的暴君沒有跟上，門前空地上只剩它一個。長外套敞著，裡面的襯衣破了領口，露出的皮膚沒有血色。
羅海看了看它，又看向路口那隻伏低身體的暴君。
“就這麼一個……”
男人偏過頭，羅海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它的眼白泛灰，瞳孔漆黑。視線掃過羅海站著的位置，又掠過門內的周成，沒有停留。
“它在看咱們嗎？”趙二狗問。
陸震將他伸出去的長杆壓了下來。
“先別動。”
男人往前走了幾步，鞋底踩住一段斷繩。再往前，就是住客剛才站著拖屍體的地方，它卻停住了，低頭看了看腳下。
它伸出手，在門外的空氣裡抓了一下，忽然轉身，沿原路走回去。
羅海剛要開口，它又回來了。
這回它偏向左邊，繞過倒地的廣告架。走到剛才那一帶，腳步再次頓住，隨後退開，換了個角度靠近。
幾次來回，它始終沒踏進酒店的庇護範圍。
曹正德將手裡的繩頭交給旁邊的人，挪到羅海身後。
“都走到跟前了，還找不著？”
“它看不見。”周成說。
“剛才那些喪屍好歹是亂轉，它怎麼次次都往同一個地方來？”
周成沒有接話，低頭摸了摸米粒的腦袋，在心裡問了一句。
“跟普通喪屍一樣？”
“庇護沒有變化。從它的反應看，應該還在循著那種特殊感應找。”
周成抬眼看向門外。
男人已經停在右側，蒼白的臉慢慢繃緊。它盯住門口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就在這裡。”
羅海側過臉，壓低聲音問陸震：“它真會說話？”
陸震抬了一下手，示意他繼續聽。
“我感覺到了。”
男人說得有些緩慢，每個字卻都清楚。它往前傾身，貼近剛才沒能越過的位置，又抬頭朝上方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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