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痕，回來！”
文良的左臂還在發麻，只能用肩頂住盾，把撞過來的郭磊往門前推。趙子浩扶著另一側，剛邁出一步，腳下忽然凍住了。
皇帝握住冰刃，朝他們橫掃。
“蹲下！”
裴廣福搶出庇護範圍，短棍敲中趙子浩腿彎。趙子浩膝蓋一彎，跪進雪裡，冰刃擦著他的頭頂掠過，劈中文良盾面上的舊痕，將盾壓向一旁。
文良被帶倒，右手撐地才沒砸在郭磊身上。
“往裡爬，別站起來！”
杜驍先將石勇拖到門內，折回來接住郭磊。趙子浩用長刀敲開靴邊的薄冰，和他一起把郭磊拖了進去，自己也退回門內。郭磊伏在地上，捂著胸口咳了一聲。
文良扯開黏在地面的褲腳，拖著盾退到入口，轉身接應還沒回來的人。
唐晚晴追著皇帝的手腕射了一箭。箭尖碰碎一小片冰，對方握刀的手卻沒松。
她再摸箭時，那東西已經到了眼前。
“左邊！”
裴廣福提前扯住她的後領，將她拽回門側。冰刃斜斬而下，掠過她剛才伸手搭箭的位置，越過庇護邊界的部分當即碎散，只剩皇帝掌中的半截。
唐晚晴撞在門邊，手背的敷料洇出一點血。
皇帝伸出的手停在範圍外，沿著唐晚晴退回的位置抓了兩下。腳步沒能再往前，它隨即轉身，撲向仍在外面的陸痕。冰刃沿著斷口重新長了出來。
陸痕沒有等它過來。
一道電弧先劈在冰刃上，亮光沿著甲面竄開。皇帝偏過身，另一隻拳頭從下方撞過來，陸痕側身讓過拳頭。
陸痕趁這一瞬，將左掌按上皇帝肋側。電光沿冰甲炸開，碎冰剝落，卻沒傷到裡面的皮肉。他還想再壓近，左腕已經被扣住，雙腳隨即離了地。
“你那時候，也是這樣看著我。”
陸痕抬膝撞向它胸口，腿卻被另一層冰擋住。手腕裡傳來一陣劇痛，他沒有求救，空著的手反扣住皇帝的手臂，電弧接連炸開。
盧成剛退到門前，看見陸痕被提起來，咬牙折回，拔刀衝向皇帝背後。
“放開他！”
刀砍中肩背，冰屑飛起。
皇帝頭也沒回，冰刃反手刺出，沒入盧成胸口。
盧成低頭，握刀的手仍抬著，腳卻已經撐不住身體。皇帝將冰刃抽回，他撲倒在陸痕腳邊，沒能再爬起來。
譚鋒端著槍，槍口跟著皇帝移動。陸痕被提在前面，他幾次想扣扳機，都沒找到能避開人的角度。
杜驍從郭磊身旁起身，抓住譚鋒的胳膊。
“別愣著，先把人接回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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