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超從醫務室那邊回來時，馬德華還在門廳側面。
“裴老暫時保住了，還沒醒。”
譚鋒抬起頭，想問點什麼，目光掃到一旁的推床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石勇和盧成分別躺在兩張推床上，外面臨時擋了一道屏風。剛才忙著送傷員，杜驍把兩人安置在這裡後，便一直守著，連沾了血的外套都沒脫。
馬德華走到前臺。
“小蘇，能不能給我們找個地方，先把這兩個人安置下來？外頭現在出不去，也不能讓他們一直躺在這裡。”
小蘇看向屏風後面。
“我問一下BOSS。”
小蘇透過耳邊的通訊器請示，很快有了回覆。
“BOSS同意了。地下後勤區空著一間封閉房，可以暫時借你們用，我讓人帶路。後面家屬想過去，來前臺說一聲就行。”
馬德華聽完點頭。
“好，麻煩你們了。搬人的事，我們自己來。”
員工過來幫忙整理推床。譚鋒伸手扶住盧成的肩，想把人往裡挪一點，碰到佈下面冷下來的身體，動作停住了。
杜驍走到另一側。
“你扶這邊，別讓他歪著。”
兩人重新安置好，將推床挪到後勤通道口。馬德華轉頭問關超：“家裡都通知了嗎？”
“石勇的妻子知道了，正往下趕。盧成他媽那邊，我讓程雁先過去陪著，等你這邊安排好。”
“她年紀大了，別讓她一個人待著。”
馬德華讓推床先靠邊停下，留在通道口等石勇的妻子。
石勇的妻子來得很快，電梯門一開就往前跑，認出關超後，腳下反而慢了。
“他在哪兒？”
關超領她走到推床旁。她揭開布，手剛碰到石勇的臉，膝蓋便軟了。關超扶住她，她抓著床邊沒肯鬆開。
“他下樓的時候，還讓我給他留著飯。”
馬德華站在旁邊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對不住，人沒能活著帶回來。”
女人沒看他，只把石勇額前沾著血的頭髮撥開。
“我就說外面那麼多喪屍，別出去了。他說在門口，不走遠。”
她低頭貼近丈夫，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完整。
馬德華等她哭了一陣，叫關超拿把椅子來。她坐下後仍攥著石勇的手，不讓推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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