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通原本只打算先墊兩口。
燒鴨皮被牙齒咬開，油香混著滷汁浸進米飯，他嚼了幾下，筷子便沒再停。
半碗飯很快見了底。
羅傑還在埋頭吃麵，聽見椅子響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添飯。”
“幫我看看還有沒有牛肉。”
孫通端著盤子回來，飯比剛才多了一倍，旁邊又添了幾塊肉。羅傑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把碗裡剩下的湯喝完，自己也去了。
十二個人佔著相鄰的幾張桌子，先前還有人說兩句，後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。
一個隊員低頭啃著雞腿，連骨頭邊那點肉絲都沒放過。另一個剛吃完一盤炒飯，站起來想再拿，手先按住了肚子。
“坐會兒。”羅傑說。
“我還能吃。”
“沒人說你不能吃，你先把那口嚥下去。”
孫棠用紙巾擦掉嘴角的醬汁，又夾了塊鴨肉。她吃得沒旁邊幾個人那麼急，可面前的骨頭也攢了不少。
上一次能這樣挑著肉吃，已經想不起來了。
這陣子他們吃的東西都得算著分。找到的罐頭捨不得一頓開完，抓幾把米煮成粥，再往裡添點別的，一鍋夠不夠十二個人吃，孫通掀蓋前就得先掂量。
現在盛飯的桶就在幾步外。
孫通吃完第二盤，起身時，一名隊員下意識把自己盤裡沒動的雞腿往他這邊推。
“隊長，我這兒還有。”
“你吃你的。”
他拍了拍那人的肩，端著盤子去添了一勺飯。
等第三次坐下，羅傑已經靠住了椅背。
“通哥，下午要是有人讓我跑，我可能得先跟他商量商量。”
孫棠笑得差點嗆著。
“商量什麼？”
“讓我消消食再跑。”
孫通也笑了一聲，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。
這時，隔壁桌兩名住客收拾起餐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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