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通蹲下，替蓋特把右邊袖口拉開。
手腕已經有些腫了。蓋特試著張開五指，拇指抬到一半，便停住不動。
“別試了，刀給小香。”
“我左手還能拿。”
“路上不缺你這一把刀。”
王克斯接過長刀，仔細收好。蓋特靠著臺階坐下，沒再堅持。
宋凱卸開護臂，裡面一片淤青。剛才擋人時捱了一棍，戰衣沒有破，胳膊仍疼得厲害。旁邊一名隊員的額角也蹭破了，正在讓羅傑幫忙貼紗布。
“昨天還嫌這衣服貴。”宋凱揉著胳膊，低頭看著那片淤青，“這一棍要是沒這衣服擋著，胳膊還不知得成什麼樣。”
夏玲玲把他的手拍開。
“都腫了，還揉。回去一起找醫生。”
孫棠坐在後車門邊，聽著他們說話，沒有接茬。她按了按太陽穴，連平時總往耳後撥的頭髮都懶得管了。
孫通走過來，她先抬起頭。
“我知道，回去要休息。”
哥哥只擰開保溫壺，把杯蓋裝滿，遞到她手裡。
“慢點喝，還熱。”
孫棠捧住杯子，喝了兩口，肩膀才鬆下來。
羅傑把收好的晶核放進揹包。先前清出的空地還能過去，更遠處的屍體已經被後來湧出的喪屍圍住，他沒再讓人冒險撿。
從喪屍身上取出的四枚強化型晶核單獨包好，普通晶核和方炳車裡找出的幾袋分開放。那輛貨車裡還有搬運工被扣下的衣物，認得出來的先還給他們，剩餘能帶走的物資才往揹包裡裝。
庫房深處又響起撞門聲。
宋凱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裡頭還不少。”
“下回再說。”孫通站起來，“先回去。”
六個搬運工都想跟著走。先前說見過武田的年長工人問起住處，孫通將酒店收費告訴了他。
“進去要付晶石。今天的房費我先幫你們墊上，往後怎麼過，你們得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能離開這裡就行。”工人說，“我們會做事，不會一直賴著你。”
孫通點了點頭，讓他們先到車旁等。
十八個人，三輛五座車坐不下。羅傑從方炳身上取下鑰匙，檢查了停在貨車旁的那輛五座普通越野車。輪胎沒漏氣，油還夠，他試著發動，等車廂暖起來，才叫人上去。
“這輛我開，你們在前面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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