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5個全走了。那邊的路只能過小車，我們想拆圍擋，後面已經上來了。”
韓通往西邊望去，貨車後方的槍口正在往回轉。幾名逃回來的護衛跑到倉門前，連喊帶推，想擠進門。
“別退！庫裡還有糧，頂住這一陣，每個人都能拿！”
沒有人回到路口。
韓通拽住一個年輕護衛，將他推向還沒熄火的車。
“你給我開出去，我給你一整車！”
護衛爬進駕駛室，踩了幾次油門。車才往前挪了半米，車頭便頂住了側翻的貨車，怎麼也推不開。後面全是跟著車逃過來的居民，根本倒不出去。
護衛從另一側車門跳下，朝倉後的窄巷跑了。
韓通也跟著往後走，才繞過車頭，一隻迅捷者便從貨車頂撲下，撞倒了舉槍的護衛。
他轉身衝回倉庫，用肩膀頂住門。
門外還有自己人，手卡在門縫裡，拼命求他等一下。他用腳踹了幾次，門卻猛地往裡一震，連同他一起被撞開。
韓通摔在糧袋旁，摸到腰間的槍，朝撲來的喪屍連開了幾槍。槍響引來更多身影，一隻灰白的手抓住他的腿，把他從糧袋上拖了下來。
“拉我一把！我給……”
喪屍咬住了他的喉嚨，後半句話被堵了回去。槍落在地上，再沒有響過。
檢修倉最後幾處槍聲也停了。跟著韓通留守的核心武裝被困在倉內，屍群沿敞開的倉門不斷往裡湧。
後面的伙房矮窗被人踹開，一批沒擠進倉庫的居民從那裡翻出去，沿排水溝爬向外圍。羅婷被前面的人拉了一把，跌進溝底，布包掉在冰碴裡也沒敢再撿。
她跟著人群往遠處爬，身後一直有人喊救命。
……
碼頭上，鄭海潮已經讓第一批船離開了泊位。
先前留好的拖輪正在前面擠開浮冰，能發動的小貨船跟著往外走。還有幾條船凍在靠岸的位置，船工試了幾次，只能放棄，把等在那裡的人往剩餘泊位引。
鄭海潮讓人守住最後兩條船的跳板，叫船工留出斷後士兵的位置。已經擠上去的人不肯往艙裡走，船工只能一個個催，先把艙口騰開。
“別拿傢俱了！把那櫃子扔下去，後面還能站人！”
鄭海潮站在跳板旁，伸手拉住一個搬箱子的男人。
“這裡面是什麼？”
“吃的，家裡最後這點……”
他掀開看了一眼，叫船工接過去，又將男人推上船。
“到艙裡去，別堵著。下一批！”
一副擔架抬到跳板前，傷員的妻子跟在旁邊，怕被攔住，急忙解釋丈夫原來是守北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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