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桂芬被推出安逸酒店的時候，嘴還在抖。
玻璃門在身後合上，街口的冷風立刻吹得她半邊臉又疼又麻。她隔著玻璃還能看見桌上的熱氣，可飯、水和房間已經與她無關。
杜強站在旁邊，嘴角壓得很緊。
“走吧。”
侯亮低聲提醒了一句。
錢桂芬猛地轉頭，嗓門立刻拔高。
“你催什麼催，要不是你們沒本事，能讓劉志強一個人佔了名額。”
杜強冷笑。
“錢姨，這話你該回去問劉老闆。”
“剛才搶名額的時候，你嗓門不是挺大。”
錢桂芬被噎住，臉皮一陣發熱。
魏松和郭立一人提著一根鋼管，站在邊界外，不敢靠酒店太近，也不敢離街道太遠。
酒店門口附近，喪屍會繞開。
再往外，誰都不好說。
幾個人在門外磨蹭片刻，最終還是往豐和生活廣場走。三個名額已經被劉志強、韓建軍和馬俊佔滿，留下來吵也換不出第四張房卡。
錢桂芬走在前面，罵人的聲音都低了。
街道兩側的店鋪黑漆漆的，捲簾門上全是抓痕。
一具早就僵硬的屍體趴在路邊，身上的衣服被風吹得輕輕動。
錢桂芬走到那裡時，腳步一頓。
她想起韓建軍從喪屍腦子裡挖出來的那枚晶核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那東西再噁心，也能換來房間和熱飯。
韓建軍把碗放下時，手指還在發抖。
豐和生活廣場的側門還堵著貨架和購物車。
裡面的人聽見動靜，先從縫裡探出手電光。
“誰。”
杜強壓著火氣說：“開門。”
裡面的人認出他們，趕緊搬開一角。
幾個人鑽進去的時候，廣場裡不少人已經圍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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