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他只想讓妻女睡一覺。
哪怕只是一晚。
姚靜把孩子放到床上時，手還在抖。
她怕床是假的。
怕熱牛奶是假的。
怕一覺醒來，自己還蜷在中心區那間塌了一半的拳館倉庫裡。
陸震看出來了，卻沒有勸。
他只是把房卡放在桌面最中間。
那張卡安靜地躺在那裡，比任何安慰都更有用。
309房裡，海港大學的三個男生輪流洗了澡。
蔣浩最後一個出來，頭髮還滴著水。
方遠坐在床邊，盯著自己膝蓋上的舊護膝發呆。
李牧把溼透的運動外套掛起來，低聲說：“我剛才聞到蛋炒飯味，還以為回學校食堂了。”
沒人接話。
學校食堂沒了。
他們從金山區一路跑到這裡，隊裡原本不止三個人。
剩下的名字，誰都沒提。
蔣浩把三個空碗摞在一起，準備等會兒拿下去。
方遠忽然說：“明天要是能出去，我走前面。”
李牧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膝蓋還腫著。”
方遠低頭看了看護膝。
“總不能一直靠房裡那五晶石。”
房間一下安靜。
五晶石。
這個數字像一根細線，把他們從熱水和被子裡又拽回現實。
409房裡，崔亮、馬曉寧和鄧琦把工具包放在牆邊。
三個人原本還想檢查門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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