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麻煩，有時候連前臺都懶得待。”
馬德華聽樂了：“這種人能管住八十多個鬧事的？”
“他不用跟人講道理。”馬佳寧說，“價錢和規矩都擺在牆上。肯付晶石、肯守規矩，他就讓你住；想仗著槍和身份佔便宜，他也不會給面子。”
“你跟周老闆說得上話嗎？”
“說得上，但沒什麼特殊待遇。”馬佳寧回答得很乾脆，“我住店一樣交晶石，違反規則一樣會被趕出去。”
馬德華反而笑了：“不照顧熟人才好。真靠周老闆一句喜歡不喜歡，那地方也住不長。”
“文博園的人去了呢？”
“一樣。”
馬德華指了指桌上的徵糧令：“那你說，他和姓鄭的，誰更可信？”
“周老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收多少晶石，給什麼房間，全都寫得清楚。”馬佳寧把手套放到桌上，“鄭懷民嘴上說以後補償，明天卻要先看我們的倉庫。換成你，你信誰？”
關超在旁邊說道：“我也選酒店。”
馬德華看看女兒，又看看關超，把徵糧令從杯子下面抽了出來。
“行，那就信你們一次。”
“不再多問了？”馬佳寧問。
“你們兩個帶著晶石進去，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，這就夠了。”馬德華咧嘴一笑，“何況我女兒也不是一碗熱飯就能騙走的。”
他說著敲了敲徵糧令：“姓鄭的拿一張紅章要我三成家底，周老闆至少先把價碼寫在牆上。這一筆賬，算起來省心。”
馬佳寧看向桌上的徵糧令：“鄭懷民還等著明早查倉庫。”
“讓他等。”
馬德華走到窗邊。樓下的休息區還亮著燈，蘇明端著熱水，正坐在鄭懷民旁邊低聲說話。
“你蘇叔今晚挺忙。”
馬佳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：“他想借文博園坐你的位置？”
“他要是真有這份膽量，我還高看他一眼。”馬德華放下窗簾，“就怕他把倉庫賣了，最後只換來一把替文博園看門的椅子。”
關超問：“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來？”
“現在動他，姓鄭的馬上就會查倉庫。”馬德華把徵糧令折起來，塞進抽屜，“今晚讓他們繼續聊，聊得越投機越好。”
“可蘇明熟悉各倉的賬。”
“他熟的是擺在桌面上的賬。”馬德華拍了拍抽屜，“東倉的舊賬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，夠鄭懷民查一上午。蘇明要搶著帶路，就讓他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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