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301房裡，陳小滿趴在床上，怎麼也不肯閉眼。
林秋芸把被子拉到她肩上。
“已經很晚了。”
“我還不困。”
“剛才是誰在花園裡打哈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陳小滿把臉往枕頭裡藏了藏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許嶽坐在床尾，手裡拿著一把小木梳。梳齒斷了兩個，是陳小滿用了很久的東西。他用砂紙磨過斷口，又把鬆動的木柄重新壓緊。
“修好了。”
陳小滿立刻從被子裡伸出手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林秋芸按住她。
“明早再看。”
“就看一下。”
許嶽把木梳遞過去。
陳小滿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又在自己頭髮上試了一下，滿意地塞到枕頭下面。
林秋芸看向許嶽。
“你就慣著她吧。”
“看一眼也耽誤不了多久。”
“她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陳小滿立刻反駁：“我這次真的只看了一下。”
許嶽點頭。
“這個我能作證。”
林秋芸被他們一大一小堵得沒話，只好把床頭的熱牛奶端起來。
“喝完。”
陳小滿接過杯子，小口喝著，目光還在許嶽身上。
“許叔叔，你明天出去嗎？”
“明天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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