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車離開酒店半個小時後，路邊的建築明顯高了起來。
第一輛車裡，陸佳佳一直對著地圖看窗外。沿街店鋪的捲簾門大多關著，招牌被雪壓得只剩半截。幾輛轎車擠在路口，車頂和引擎蓋已經連成一片白色。
“前面左轉。”
陸佳佳抬手指了下。
“過了那棟寫字樓，就算進中心區了。”
唐晚晴放慢車速。
“以前來過？”
“我爸媽住北邊，我上學以後每個月都回來。”陸佳佳看著外面，“這條路以前早上能堵半個小時，我爸每次都讓我提前出門，自己卻總要拖到最後一分鐘。”
雪地車拐過路口。
路面比剛才更亂。公交車斜著撞進隔離帶，車門敞開，裡面塞滿凍硬的屍體。前方一塊廣告牌掉下來，半邊壓在車道上，只留出勉強能過一輛車的空隙。
唐晚晴從空隙中開過去，後面的兩輛車也跟著壓低速度。
路口上方還掛著一塊停電的電子屏。陸佳佳記得災難剛爆發時，這塊屏亮過好幾天，反覆播放附近臨時安置點的位置。如今螢幕中央裂開一道口子，下面的諮詢亭也只剩一張倒扣的椅子。
“以前這裡晚上都不關燈。”陸佳佳說。
唐晚晴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“先看路吧。”
寬輪胎碾過碎玻璃，聲音傳進旁邊的商鋪。
一家便利店裡晃出兩隻喪屍。它們踩著沒過腳踝的雪追了幾步，很快被甩在後面。
再往北，追出來的喪屍越來越多。
有些從樓道里下來，有些卡在廢車之間。第三輛車經過一處地下停車場出口時，黑暗裡一下擠出十幾只，追著車尾跑了近百米。
車載通訊器裡傳來龍傲天的聲音。
“這些東西很熱情啊。要不要讓本主角下去處理一下？”
“繼續開。”唐晚晴說，“沒堵路就別停。”
趙凱跟著說道：“你想打架，前面有的是。”
“趙凱，你最近說話越來越不吉利了。”
“前面真堵了。”
唐晚晴也看見了，腳下已經鬆開加速踏板。
一輛廂式送貨車橫在十字路口，車頭扎進路邊的積雪，右後輪正壓著一排隔離墩。雪把車底的空隙填死，3輛雪地車過不去。
唐晚晴踩下剎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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