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保險管已經換過7根。
這間小會議室已經向前臺報備為臨時實驗場地。晶核和線路全裝在帶隔熱層的金屬盒裡，桌邊還備著斷電開關。即使這樣，周曉禾每次看見範國平伸手，還是會先往門邊挪半步。
白薇把第8根裝好，範國平合上金屬盒的蓋子，周曉禾退到會議桌另一頭。
“這次能行嗎？”
“你問老範。”
範國平看向白薇。
“我準備問你。”
周曉禾握住門把手。
“那我站外面等。”
“不用。”白薇說道，“最多還是燒根保險管。”
“上一次你們也是這麼說的，結果把插線板燒了。”
範國平按下開關。
金屬盒裡傳出一聲輕響，連線在另一端的小燈泡閃了兩下。檢測屏上的紅線剛爬到中段，忽然向上竄出一截，保險管再次熔斷。
金屬盒沒了動靜，只剩下一股燒焦味。
周曉禾放開門把手。
“第8根。”
白薇摘下護目鏡。
“不用提醒。”
梁明遠留下的資料沒有錯。晶核內部確實儲存著能量，特製的隔離槽也能將能量引出來。問題出在最後一步：晶核不像電池，接上電線便會老實供電。輸出量忽高忽低，發熱裝置剛啟動，下一秒便可能過載。
資料裡原本還有一組穩壓實驗，只做到第三次便停了。最後一頁寫著“控制組件耐受不足”，後面的資料全是空白。文博園淪陷前，研究組已經沒有時間繼續。
範國平把那幾頁反覆看過。
“梁明遠留下的不是成品，是一條走到一半的路。”
白薇把兩次實驗曲線疊在一起。
“路沒有錯。隔離槽能擋住感染物質，人體暴露資料也在安全線以下。只要把輸出壓穩，後面才輪得到鍋爐和水泵。”
周曉禾問道：“你們兩個不是研究能源的，也能繼續做？”
“讓我從頭造一臺轉換裝置，我做不了。”白薇敲了敲儲存器，“現成結構、材料配比和實驗資料都在這裡。老範負責感染物檢測，我盯人體暴露和輸出變化，缺的是一個能用的控制組件。”
範國平說道：“真要改大型裝置，還得靠工程人員。我們先證明這條路不會把使用者炸死。”
梁明遠的資料裡還提過另一條路：先把晶核能量提取出來，再裝進專門的儲存裝置。那部分只有幾頁推算，沒有成品結構，古城現在也沒有條件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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