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愛卿啊許愛卿,朕竟不知,愛卿竟是如此……呃……豪放的志向?”
許鶴明更加疑惑了:“陛下?”
朱景辰笑夠了,才揶揄道:“朕剛聽說,令郎在珍寶閣與人誇耀,說他父王——也就是愛卿你,為了博紅顏一笑,能光著膀子繞京城跑上一圈?還據說,力氣大得很,能同時抱著王妃和世子滿院子跑?哈哈哈……”
許鶴明聞言,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那好兒子!在外面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?!
他的臉瞬間黑裡透紅,恨不得立刻回府把那個小混蛋拎起來揍一頓屁股。
朱景辰欣賞著他這難得的窘迫,心情大好,連日批閱奏摺的疲憊都一掃而空。
“好!好!衝世子這份孝心,朕若不成全,倒顯得不近人情了。”朱景辰止住笑,拿起御筆,“朕便準了你的請奏,為你和李知微賜婚。”
許鶴明大喜,也顧不得尷尬了,立刻跪下:“微臣謝主隆恩!”
“且慢,”朱景辰筆下頓了頓,抬起頭,眼中閃著惡劣的光芒,“這賜婚聖旨朕可以下,不過……朕有個條件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“朕和滿京城的好奇百姓一樣,”朱景辰拖長了調子,慢悠悠地說,“也很想看看愛卿‘力能扛鼎’、‘體魄強健’的樣子。這樣吧,這光膀子繞城一圈嘛,有失體統,就算了。”
許鶴明剛松半口氣,就聽皇帝繼續道:“但朕的御花園近日需整理一番,有不少力氣活。愛卿既然‘吃了李姑娘做的飯力氣變大’,不如就來宮中,讓朕好好看看,你是怎麼扛木頭的?也讓朕親眼見識見識咱安王的威風,如何?”
許鶴明:“…………”
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?
現在把兒子扔了,還能不能挽回他英明神武的形象?
然而,想到李知微,想到那道即將到來的賜婚聖旨……
許鶴明咬咬牙,硬著頭皮,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“微臣……領旨謝恩!”
朱景辰滿意地笑了,揮筆開始寫聖旨。
嗯,既能成全一樁美事,又能得個免費勞力,還能看場好戲。
今日這樁買賣,真是划算得很。
而許鶴明已經開始盤算,回去後該怎麼“好好”教育一下那個替他揚名的好大兒了。
安王府內,正捧著點心、美滋滋地跟李知微講述自己如何“大殺四方”戰勝了衛和瑞的許清時。
只是,說著正開心的時候,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李知微溫柔地遞過帕子,小心問道:“是不是著涼了?”
許清時揉揉鼻子,莫名覺得後頸有點發涼。
“沒事,後孃!肯定是衛和瑞那傢伙在背後罵我呢!”
“你啊,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。”李知微嘆了口氣,心想,若是許鶴明知道,外界都在議論他,喜歡光著膀子在外跑,會怎麼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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