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!”
君如珩怒聲一吼,臉色陰鬱的可怕,冷聲說道:“朕命令你,你不管用任何法子,都不能讓瀾清死。”
這些年來,他們並肩同行,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已超過了一般的君臣之禮。
對於君如珩而言,夜瀾清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楊太醫嚇得連忙跪了下來,“請皇上恕罪。”
蒔安在一旁站著,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夜瀾清,他的心情極為沉重。
難道,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
突然這時,屋外傳來了羽飛激動的聲音:“顧大夫來了!”
眾人聞聲望去,便看到了羽飛帶著一襲藍衫溫文爾雅的顧澤夕走了進來。
顧澤夕看到了屋內那一抹顯眼的明黃色,微微一愣,隨即規規矩矩地施了一禮,“草民叩見皇上。”
“無需多禮。”
君如珩揮了揮手,銳利的眸光快速地掃了一眼顧澤夕,眼中露出了讚賞的神色,“朕聽聞民間有一鼎鼎大名的顧神醫,今日一見,果真是氣度不凡。”
顧澤夕溫柔一笑,“醫者,不過治病救人也,那是大家謬讚了。”
“還請顧神醫定要救活瀾清。”
“草民定會竭盡全力。”
說完,顧澤夕便走上前去,檢視夜瀾清的傷勢。
只見他整條左臂一片烏青,條條青筋暴起,猶如蜿蜒扭曲的毒蛇,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。
而那片青黑色還在不斷蔓延,沿著手臂向上攀爬,一直延伸到了肩頭。
顧澤夕見狀,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來,低聲說道:“太晚了。”
“是吧,我就說吧。”一旁的楊太醫也湊上前去,附和著說道:“毒已深入骨髓,大羅神仙也……”
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顧澤夕便沉著臉打斷道:“也不是沒有法子。”
與此同時,他動作利索地打開了藥箱,從裡面拿出了裝著銀針的布袋,“唰”地一下展開。
看著那一排排長短不一,粗細不同的銀針,眾人還沒來得及震驚,便看到顧澤夕雙手拿起了針,神情專注地一針又一針地刺進了夜瀾清手臂的穴道上。
“好針法!”楊太醫的眼中露出了欽佩之色。
不過一會兒的功夫,夜瀾清手臂上的青黑色便肉眼可見地停止了蔓延。
顧澤夕輕輕撥出了一口氣,起身看著眾人,說道:“夜大將軍施救太晚了,如今我也只是能用銀針控制著毒素在他體內蔓延,若是毒攻心脈,便當真是回天乏術了。眼下想活命,只有一個法子。”
“什麼法子?”君如珩迫不及待地追問道。
顧澤夕略微沉吟,這才輕聲吐出了兩個字,“斷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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