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力壯的都出海了,村裡剩下的,大多是老人孩子。
一路走到後山,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真正上山。上輩子連山都沒見過,想想也夠憋屈的。
周家的墳地很好找,那座新墳,就是他爹周破軍的。
周書浪跪下,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響頭,輕聲自語:
“爹,謝謝你給我這一輩子。雖然苦點,但比我上輩子強多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把弟弟妹妹培養成材,也給你立塊像樣的碑。保佑咱們家平平安安。我走了,去船上看看,有空再來看你。”
下了山,剛往碼頭走,就碰上阿奶說的王老二。
“書浪,身子好些了?”王老二主動搭話。
“好多了,二伯。”
“你阿奶跟你說船的事了吧?你放心,二伯給你的價,只比你家買的時候高,不會低,絕不會幹那些……吃……吃虧的事。”
王老二到底沒把“吃大戶”三個字說出口。
其實王老二家弟兄三個都是老實本分人,當初集體分船,才瞻前顧後沒敢下手。
一個月過去,大家才回過味來。
大王村、上王村、下王村同屬一個大隊,山地多,能種稻谷的田少。分產到戶一弄,原先天天有活幹的日子沒了,去鎮上碼頭搶零工,也搶不上。
這會兒,沒買船的人,一個個都悔青了腸子。
周書浪語氣很平和:“二伯,我明白。可我們這一大家子,所有指望都在這條船上,我要是賣給你,我們以後怎麼過?”
王老二臉上露出苦澀:“書浪,我不是逼你。可你那是拖網船,一網下去,你一個人幹得了嗎?網重了,你一個人拉都拉不上來。”
他忽然眼睛一亮:“你要是缺船工,算我一個!二伯幹活實在,不偷懶,開船、放網、收網,啥都行!”
周書浪心裡冷笑。
跟外人出海?那是拿命開玩笑。這個年代,法律意識淡薄,真在海里出點啥事,連個證據都沒有,大海就是最好的掩蓋。
更何況,他還有個天大的秘密。
許是兩個靈魂融合,許是穿越帶來的好處,他的靈魂格外強,能感應到幾十米內會動的東西。
活物、遊動的魚、走動的人,都能感應得清清楚楚,連大小都能判斷,就是看不清模樣。不動的東西,感應就很模糊。
這不就是天生的人形探魚器嗎?
想不發財都難。
唯一的限制是,不能一直用,一次最好別超過20分鐘,不然頭疼得厲害,歇半小時就能恢復。
他今天去碼頭,就是要親自試一試,這感應在海上、在海底,到底好不好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