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許家,眼前的情形卻讓書浪意外。
家裡不僅許勝利和許靜在,連許知恆和他二哥也都在家。
更讓他奇怪的是,一家人臉色都十分難看,氣氛壓抑得很。
書浪進門打過招呼,給舅子哥遞了煙。
許勝利看見他,開口問道:“書浪,你過來了。”
書浪更納悶了:“大哥、二哥,知恆,你們怎麼都沒出海?”
許知恆連忙招呼他:“你先坐下說。”
書浪依言坐下,心裡越發不安:“家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他看向許靜,見她眼睛紅紅的,顯然是剛哭過,一看就是家裡出了大事。
許勝利重重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:“年前你伯母就總覺得胸悶,還老是咳嗽。當時以為就是普通感冒,吃點藥也就扛過去了。前段時間咳嗽又犯了,這次痰裡還帶了血絲。
去衛生院看,大夫說咳得厲害把嗓子咳破了,沒什麼大事,開了止咳和消炎的藥。吃了一陣子,咳嗽是輕了點。後來我在你船上幹活,家裡裡裡外外都得她操心,有時候還得划著小船去收地籠網,我們都以為她是累著了。
可就在昨天,她咳嗽突然加重,咳出來的血也多了。小靜趕緊拉著她去市裡做了檢查。”
這時,許靜的二哥許知舟把檢查單遞給書浪。
書浪接過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其實從許勝利說伯母咳血開始,他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等看清檢查結果,胸口更是堵得厲害——肺癌。
這病就算放在幾十年後都難治,更別說這個年代,基本等同於判了死刑。
書浪抬頭看向許靜:“大夫怎麼說?病情到什麼程度了?”
許靜一聽這話,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,聲音沙啞地哽咽道:“大夫說……已經到中期了。好好治的話,還能撐一兩年,不治的話……就只剩半年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許靜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。
她這一哭,書浪心裡也跟著難受。
他跟許知恆本就關係要好,如今又和許靜定了親,說起來,也算是半個家裡人。
書浪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氣,壓下心頭的悶堵,開口問道:“伯母現在在醫院嗎?”
許勝利接話:“已經辦好住院了,老大在醫院陪著。小靜回來是給她娘拿些換洗的衣服,醫院裡買新的太貴,能省就省點。”
書浪點點頭:“靜姐,你趕緊收拾東西,收拾完我開船送你去市裡,比坐車方便。正好我也要去鎮上辦事。許伯,你們也一起去嗎?”
許勝利點頭:“正打算去醫院呢,你要是不來,我們也準備動身了。還有件事跟你說一聲,過幾天你要是再出海,我可能沒法跟著去了。家裡一堆事,醫院裡也離不開人,小靜一個人長期照顧也吃不消。”
書浪立刻應道:“我明白,許伯,你安心在家照顧伯母。”
這時,許靜看著書浪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來回猶豫了好幾次,最終還是沒把話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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