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我的電池。就得用我的充電樁。用我的樁。介面尺寸就必須嚴絲合縫地按這本白皮書來打模具。”
“差一毫米。插頭都插不進去。”
科爾癱軟在沙發背裡。像被抽乾了脊椎骨。
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西方汽車工業。徹底喪失了制定行業標準的話語權。
為了能用星辰的電池續命。他們底下的幾萬名工程師。必須乖乖扔掉手裡的英文圖紙。去報班學習怎麼認中國字。去學怎麼把“寸”換算成毫米。
這是技術和文化的雙重碾壓。
“籤吧。”沈曼走過來。把一份純中文的附屬協議拍在科爾面前。
“底盤圖紙留下。這是快充授權書。不是獨家。是歐洲區通用版。”沈曼紅唇扯出譏諷。“我們老闆仁慈。留你們一口飯吃。”
科爾看著那份全中文協議。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他哪敢說個不字。
顫巍巍地掏出萬寶龍鋼筆。在簽名處畫了個扭曲的十字架。
拿到授權書。科爾像逃難一樣。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裡還能聽見他摔了一跤發出的沉悶叫喚。
大洋彼岸。矽谷。
夜幕深沉。
幾家西方科技巨頭的聯合實驗室裡。燈火通明。
一群金髮碧眼、平時高高在上的頂尖工程師。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實木長桌。
桌子中間沒放咖啡。沒放圖紙。
放著幾十本《新華字典》。
“哦上帝啊。誰能告訴我。這個長得像火柴棍一樣的字。到底念啥?”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德國主工程師。煩躁地抓著本就稀疏的頭髮。扯下好幾根。
他指著白皮書上一個“伏”字。眼底滿是紅血絲。
“法克!這幫龍國人是不是瘋了!為什麼要把電壓單位寫成這麼複雜的圖騰!”
旁邊一個滿頭大汗的美國程式設計師。正拿著放大鏡。一筆一劃地在字典裡比對。
“閉嘴吧漢斯!這叫漢字。是楚衍那個暴君定下的死規矩。咱們老闆下死命令了。”
程式設計師咬著後槽牙。敲擊著鍵盤查翻譯。
“三個月內。要是沒法把這本白皮書翻譯成底盤適配資料。咱們全得捲鋪蓋去大街上撿垃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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