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浪仔仔細細看了看,說:“秦姐,你問我,我哪知道啊?我連黃金長啥樣都沒見過。你見過?”
秦娟撓撓頭皮:“我也沒見過呀。這不,那兩個外鄉人說做生意被搶了,身上就這點黃金,想換點錢買車票回家。”
書浪倒吸一口涼氣,怎麼覺得這套路這麼熟悉?做生意被搶……這讓他想起那些說賣茶葉、說沒爹沒媽只剩個老爺爺的騙局,簡直異曲同工。後世這種騙局早就爛大街了,一點都不高明。
他看著手絹裡包著的“黃金”,要是真的,感覺得有一兩百克。可拿在手上掂了掂,卻比想象中輕得多,輕得有點離譜——真黃金哪能這麼輕?
書浪撓著頭皮問秦娟:“他們想多少錢賣?”
秦娟說:“他們就要300塊,夠買車票就行。”
書浪踱了兩步,心裡盤算著:現在金價大概十五六塊一克,這東西就算沒他想的重,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克吧?那可是上千塊的東西,300塊就賣,怎麼想都不靠譜。
他又仔細打量那兩個中年人:皮膚黝黑,頭髮亂糟糟,衣服破破爛爛,其中一人的棉襖裡還露出了棉花。可那棉花看著不對勁,像是後來抹了泥似的,本身倒像新的;褲子雖然破,鞋卻分明是頂好的皮鞋,襪子也不是自家縫的,是買的成品襪。
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啊,就算被搶了,憑他們的見識,也不該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小漁村來賣黃金。拿到銀行或信用社,直接放櫃檯上,真黃金怎麼會不好出手?
書浪越想越不對,拉著秦娟走到一旁:“我看這兩人不對勁,八成是騙子。”
秦娟“啊”了一聲,書浪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:“我的小姐姐哎,小聲點!”
他沒留意,兩人湊得極近,能聞到秦娟身上淡淡的香味,不像肥皂也不像洗衣粉,更像女人自帶的體香。別問書浪怎麼知道,就是一種感覺。
秦娟扒開他的手:“你咋看出來是騙子?”
“你想啊,”書浪說,“就算那些‘黃金’有七八十克,也值上千塊,隨便拿到銀行、外貿公司,收購價都得十五六一克,上千塊的東西能這麼便宜出手?再看他們的鞋,頂好的皮鞋,還有襪子,都是成品襪,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,會顯得這麼啥都不懂?”
“那咋辦?”秦娟看著他問。
“這樣,你先穩住他倆,跟他們討價還價,我讓別人去喊村長和書記。估計他們身上少不了別的案子,一看就是騙人的老手。屋裡有電話不?我再打個電話……”
秦娟趕緊擺手:“行行行,我先去跟他倆討價還價穩住他們。”
這時書浪大聲說:“秦姐,關鍵我也不知道黃金多少錢一克,外面能賣啥價。你要是想買,就自己跟他們商量吧,我也拿不了主意。”說著便扭頭出了門。
走出秦娟的屋子,書浪看見寮子裡有個不知誰家的半大孩子,問:“你知道村長和書記家不?”
小孩點點頭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把他們喊到這兒來,就說我有急事找,特別急的那種,就說碼頭出大事了,讓他們趕緊來。”書浪從兜裡掏出兩張5分的紙票,“這一毛錢歸你,買糖吃。”
那孩子也就八九歲,連忙說:“你放心,我這就去喊,你可別騙我。”
“放心,大爺大媽都在這兒,我說話算數。這樣,我先把錢放大媽手裡,等你把人喊來,讓大媽直接給你,行不?”
小孩猛點頭,兩腿像抹了油似的,飛快跑走了。
大爺大媽們趕緊湊上來,問書浪出啥事了。書浪噓了一聲:“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,該聊天還聊天。”
大爺大媽們點點頭,嘴上聊著天,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屋裡那兩個中年人。
這時又有個小孩跑過來:“哥哥哥哥,還有啥事不?我也想跑腿!”
書浪想了想:“你知道我家新房那兒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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