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浪聽到馮老闆這麼說，當然開心。不光是這次海蛇能多賣一塊錢，更重要的是，以後他們的船滿載回港，直接賣到這邊，能多賺不少錢。
另外，書浪還想著自己的收鮮船，等有機會搞一條，到時候直接和馮經理打好交道，出貨就方便多了。不用再挨家挨戶去問，因為量大的話，市裡的收購點一家根本吃不下，得分給幾家，既麻煩又耽誤時間，還可能被壓價。這樣一來，就能直接省了中間商的差價。
這時候，馮老闆招呼過來一個看著有60歲左右的老頭。馮老闆給書浪介紹：“這是白老爺子，也是我們這邊的蛇王。”
書浪一聽樂了，心裡腹誹：白老爺子？難道是白素貞的親戚？但手上一點不慢，掏出煙遞給白老爺子，說：“老爺子，這次就麻煩你們了。”
白老爺子呵呵一笑：“談不上麻煩，你出錢，我們幹活。”
書浪問：“白老爺子，咱們這費用怎麼算？”
白老爺子笑笑：“來的路上馮老闆都講過了。我們之前給他們抓蛇，基本都是一條五毛錢。你這量大，我們也能多賺點，就三毛錢一條吧。”
書浪想了想，說：“老爺子，你想想，我這兩條船這麼多海蛇，你要三毛錢一條，你們這一次可能賺好幾千塊錢呢。再便宜點吧。”
其實書浪是想，一條一毛兩毛往下講很難，但說出所有海蛇的總價值就不一樣了。他們抓這些海蛇能賺三四千塊，想想現在的年代，工人工資才多少？
書浪說完，不光白老爺子沉默了，連馮老闆也沒想到，這一毛兩毛的事，這麼多條蛇加起來，錢還真不少。
白老爺子想了想，說：“錢是不少，但我們這些人也是拿命換的。再說，你們這麼多條蛇，三五個人肯定忙活不過來。我這邊用人多，到時候分到每個人手裡也就不多了。”
書浪心想，還是薑是老的辣。自己剛從總價值說到好幾千，這邊白老爺子就緊接著說要分攤到每個人身上。他心裡暗歎：這老頭不好忽悠啊。
這時候，馮老闆在一旁說：“白老爺子，第一次合作，人家書浪說了，你多少讓點。”
既然馮老闆開口了，書浪也就沒再繼續說，想聽聽白老爺子怎麼想。其實就算白老爺子一分不讓，就三毛一條，書浪也得找他。畢竟這一片的抓蛇人、海蛇漁都歸白老爺子管。
現在還是80年代初，不像後世，沒有這麼抱團做事的。如果白老爺子一句話，書浪他們這些蛇就得自己抓，別人絕對不敢幫忙，哪怕給再多錢，不然在這行當裡可能就混不下去了。
白老爺子這時候笑笑，說：“其實已經很便宜了。這樣，既然馮老闆說了，就再讓兩分錢一條，兩毛八，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書浪想想，白老爺子不是看在錢的份上，而是給了馮老闆面子。像白老爺子這種幫會帶頭人，啥都不怕，就怕以後抓的蛇，沒法透過馮老闆分銷到各個藥材廠或中藥店。這很正常，給面子嘛。
書浪點點頭，說：“那行吧，老爺子，咱就多來點人。省得海蛇在裡面時間久了死掉，我這邊數量多，損失大了也心疼。”
白老爺子笑笑：“書浪小子，既然你這麼說，放心，我們多來人，很快給你搞出來。”
說完，白老爺子登上書浪的“破浪號”，來到魚艙口，拿手電筒往下照了照，問：“裡面加冰了？”
書浪想了想，說：“嗯，加了，每次撈上來魚網，基本上都撒點碎冰。”
白老爺子看著書浪，笑呵呵地說：“你不用擔心，你們處理得挺好，估計這青環海蛇再活十幾個小時沒問題。”
書浪說：“白老爺子，我是擔心數量太多。要是幾十條、幾百條，就算上千條，我們這兩個魚艙讓它們多活幾天都有可能。但數量太多，變數就大了。”
白老爺子說：“行，咱現在就開始。你派幾個人跟著我們數就行了。”
這時候馮老闆也說：“我們這邊也會數，到時候一塊對一下數量。”
書浪想，這樣也行，三方都數。要是一方錯了，兩方一樣，那基本就是對的。就算兩方都錯，也沒辦法。
白老爺子看了看船艙口，仔細量了量尺寸，對身邊人說：“拿傢伙，開始幹活。”
書浪這邊來了20個人，長壽叔那邊也去了五六個。書浪心想，算算這些錢分攤下去，每個人也沒多少，心裡倒平衡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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