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對方這麼一說,書浪也明白了。
方才張大海隨口一句“我們船隊”,讓對方聽進去了。
這年頭能擁有船隊的,大多都是國營漁業公司。私人就算有,也少得可憐,搞不好一個縣都出不來一家。
書浪還沒來得及開口,張大海又嗷嗷叫著喊起來:“你個老逼登。書浪哥就是我們的老闆,這些船全都是書浪哥的,哪有什麼漁業公司?還找大人出來說話,這裡就我們。哪像你們這些老逼登,不在家享清福,跑出來禍害海上。看你這長相,年輕的時候,他媽的也沒少幹壞事。就當年批鬥的時候,怎麼沒把你給批死。”
張大海話音落下,對方臉上黑得不能再黑,眼神里透出一股殺氣。
書浪看得清清楚楚,那股殺氣不是裝的,這人手上怕是見過血。
不光是書浪察覺出來,書浪現在待在王小喜這條船上,船上兩個退伍軍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書浪護在中間,死死盯住對面那人的眼神。
這些當過兵的,能分得清這種眼神。
書浪嘿嘿冷笑。
方才男人那道眼神,讓書浪心底一陣發涼。
“看來我們還真沒冤枉你們,你們是真當過土匪。”
這時候對面那男人,也看出來書浪身旁兩個人的站姿跟普通漁民不一樣。
他抬手擺了擺,臉上強行擠出一點笑意。
“小子,既然你是他們老闆,那這事就由你來談。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耗在海面上。你說,這事怎麼了結?”
就在對方說話的空檔,對方又趕過來一條漁船。
船剛到近前,船上人就嗷嗷大叫:“二哥,幹誰?他媽的,把咱們漁網攪了,叫他們賠!”
書浪抬眼一看,眼睛徹底眯了起來。
這條船上又是二十多號人。
他媽的,這都多少人了?四條漁船加起來,六十幾個人。他們這到底是要幹什麼?
書浪這邊滿打滿算,四條漁船全部加起來,還不到四十個人。
兩邊人數懸殊實在太大。
尤其最後趕到的這條船上,一個個膀大腰圓,看著根本不像是老老實實打魚過日子的漁民,一看就是經常打架鬥狠的角色。
對方人一多,底氣更足。
尤其是剛趕來這條船上的人,盯著書浪開口嘲諷:“就這小逼崽子,手裡有幾條船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?跑到我們地盤上來,你牛氣什麼?昨天靠近你們,啥意思還看不明白?就是叫你們走,不要在我們這片海域捕魚。出來混的,這點事都不懂?還當船老大?嘴上沒毛,辦事不牢,不吃點虧,就不知道自己姓啥。”
書浪聽完這番話,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。
真想趕自己走,直接喊話驅趕就夠了,犯不上非要步步緊逼找茬。
越琢磨,心裡越生出一股不好的猜想,後背不由得一陣發涼。
不知道許勝利他們的收鮮船安不安全,有沒有順利抵達,貨有沒有處理。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,書浪心裡實在放心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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