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植閉了閉眼，肩頭微微顫動。
他明白曹丕的顧慮，卻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悲涼。“我如今這般模樣，困在府中，自顧不暇，哪裡還有心力摻和這些後宅紛爭。二哥，你我一母同胞，難道兄弟情分，就半點都不信了？”
“信與不信，要看行事。”曹丕收了幾分鋒芒，長劍在地面輕輕一點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“我今日同你比劃，不是要與你爭個高下，是想讓你記牢一句話。”
“甄宓是我的底線。任何人，不管有意無意，若是禍及她的清譽，我不會顧念手足情面。”
風捲著遠處旗幡嘩嘩作響，演武場靜得只剩下風聲。
曹植定定看著曹丕，半晌，緩緩垂首，聲音低啞：“……我記下了。我不會提及嫂子，更不會給旁人拿來做文章的機會。”
曹丕看著他頹喪的模樣，心中五味雜陳。曾經一同吟詩作賦、宴飲遊樂的兄弟，如今隔著猜忌，早已不復當年光景。
“方才母親說，要為你納妾。”曹丕換了語氣，不再那般凌厲，“這事，你自己是怎麼想的？”
曹植苦笑一聲，眼底滿是倦怠：“我心中煩悶，哪裡有心思親近旁人。縱然納了，也不過是白白耽誤人家姑娘。我只想求父親，饒楊修一命。”
提到楊修，曹丕眉峰微蹙。“楊修恃才妄議，屢次觸碰父王逆鱗。你越是反覆求情，父王疑心越重，只會適得其反。四弟，你該明白。”
“可他是我的知己。”曹植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知己再好，也要分清時局。”曹丕緩緩將長劍歸鞘，錚然一聲清響，打破場上緊繃的氣氛，“你若執意要保他，最後只會把自己一併拖入泥潭。你若念著母親為你憂心，便收斂心神，莫再為楊修不斷觸怒父王。”
曹植沉默不語，垂落的雙手緊緊攥著衣料，指尖泛白。
曹丕看著他，緩緩開口：“今日這番話，我只說一次。我護著宓兒，也不願手足相殘。但你若被人利用，釀成禍事，我不會留情。”
“回去吧。母親還在殿中等你回話，納妾之事，你好好斟酌。”
曹植抬眼望了曹丕一眼，那一眼裡，有委屈，有悵然，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。
他輕輕頷首，轉身，獨自朝著演武場出口緩步走去，單薄的背影，被夕陽拉得很長。
曹丕立在原地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，久久沒有挪動腳步。
……
目送曹丕、曹植兄弟一前一後離去，殿內餘溫漸散，只餘下一片沉靜肅穆。
曹操淡淡看著窗外天光：“尹氏就越了規矩，你只管按內宅戒律處置。”
得了這句話，她端坐首位，眉眼溫和褪去，怒喝：“來人，傳我令，請尹夫人即刻來中殿回話。”
宮人不敢遲疑，躬身應聲，快步退下傳召。
不過片刻，尹夫人便隨著宮人入殿。
她心中早已七上八下，一路行來，腳步虛浮，臉色發白，入殿便垂首屈膝，不敢抬頭直視卞夫人。
“妾參見王后。”
卞夫人居高臨下，靜靜睨著她，不叫起身，殿內氣氛一點點沉冷下來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開口，壓得滿堂寂靜：“尹氏，你可知罪？”
”。示明后王請還，規宮犯何知不，王大候伺、分本守謹日日妾臣，鑑明后王“：然茫裝強皮頭著，涼發間瞬脊背，一頭心人夫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