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!
徹底的寒意瞬間席捲曹丕四肢百骸!
夢境里長大後陰鬱冷漠、字字誅心的少年面容,與此刻眼前懵懂發問的幼子瞬間重疊!
預知的宿命、既定的悲劇、來日的父子決裂、她含冤而終的結局……
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懼與後怕,在這一刻徹底炸開!
曹丕心緒劇烈震盪,周身力道瞬間失控,掌心猛地攥緊!
他死死攥住曹叡小小的手腕,指節緊繃泛白,力道沉重刺骨。
“疼……父親!”
驟然襲來的刺痛讓曹叡渾身一顫,忍不住蹙起眉頭,疼得輕聲驚呼,茫然不解地抬頭,“父親,您怎麼了?”
晨光落在曹丕臉上,映得他面色發白,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恐慌、後怕與不願置信的偏執。
他望著眼前一臉凝重的幼子,壓下心底所有驚悸與惶然,沉聲鄭重叮囑:
“叡兒,昨夜的夢境、方才你對我說的話,這件事爛在心底,從此不能告訴任何人,尤其是你的母親。”
甄宓心思細膩柔軟,若是讓她知曉夢中那場慘烈結局、預知的天人永隔,必會寢食難安。
他寧可自己一人揹負所有宿命重壓,也絕不讓她沾染半分惶恐。
曹叡靜靜仰頭看著父親,小小年紀,眼底褪去了孩童所有的天真頑劣,澄澈的眼眸裡盛滿遠超年齡的通透與鄭重。
他清清楚楚記得昨夜少年的泣血控訴,記得那句父親害死了孃親的刺骨怨毒,也記得母親溫柔含笑、待他萬般寵溺的模樣。
他重重點頭,語氣稚嫩卻帶鏗鏘:“父親,我知曉分寸,絕不會對外人多言。”
“但兒子也要警告父親——您萬萬不能對不起母親,她是兒子這輩子最重要的人,誰都不能傷她分毫,包括父親您。”
一句孩童稚語,沉甸甸砸在曹丕心頭。
曹丕心口一顫,望著眼前神色執拗的幼子,心中又酸又震。
他抬手輕輕撫上曹叡柔軟的發頂,目光坦蕩堅定,當著愛子的面,立下此生最重、最烈的誓言:
“為父知曉。”
“你母親,也是我此生唯一最重要、最想護到底的人。你儘管放心,我曹丕這一生,負天負地、負盡世人,唯獨絕不會傷害甄宓半分。”
他抬眸望向朗朗晴空,字字擲地有聲,賭上餘生所有宿命:
“我今日立誓,此生若負宓兒、若傷她分毫,甘願天打雷劈,不得善終。”
曹叡定定看著他,沉默片刻,小小的唇瓣輕輕吐出一句低語,清淡卻寒涼:“父親,希望您永遠記住今日這句誓言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清風拂動孩童的衣襬。
這一刻,眼前稚嫩乖巧的垂髫稚子,身影竟隱隱與昨夜夢境中那個陰鬱冷冽、恨極怨極的少年輪廓緩緩重合。
。備戒與失心滿的樣一,薄涼的樣一,神眼的樣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