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後趕來那條船上的人,估摸著就是對方口中的老三或是老四,當即嗷嗷大叫。
“你這小逼崽子還敢威脅我們?在我們家門口,還能被你們外地來的壓住了?”
書浪又趕緊抬手打斷,不能讓對方多扯,自己還需要拖延時間。
“哎呦呦,到底是誰欺負誰?昨天兩船都快要撞上,我已經主動避讓你們。看見你們這幫本地人,我們躲都來不及,就怕起衝突。結果你們倒好,直接開船硬往上衝,還覺得自己本事大,還覺得你們拜的媽祖就比我們的厲害。”
一聽見書浪又拿媽祖說事,不光王黑子他們臉色一變,對面那幫人臉色瞬間也沉下來。
就連之前很少開口,第二條趕來船上的那個領頭老大,這時也出聲勸道。
“後生,勸你一句,在海上不要拿媽祖娘娘開玩笑,這種玩笑開不得。”
書浪也知道剛才情緒上頭,話說禿嚕嘴了。
“行行行,行,在你們的地盤聽你們的。你們到底想怎麼樣,把條件擺出來。你們不嫌磨,我還嫌耗著麻煩。”
最後趕來那條船上的人高聲喊道:“別的我們不多要,另外三條船這事可以不計較,就把你這條船上的漁獲賠給我們,之後趕緊滾,不許再到這片海域捕魚。”
書浪聽完差點氣笑。
到這個地步,對方還惦記著自己船上這一船魚。
看得出來,他們早就盯上自己這條船了。
書浪這條船確確實實滿艙,三萬多斤帶魚、馬鮫魚,還混著不少小雜魚。
今早剛下完這一網,本來就等著收鮮船過來,到時候直接起貨,不用操心別的。
誰知道網才放下去沒多久,就鬧出這一場禍事。
聽對方提的條件,書浪心裡徹底明白,這幾夥漁船早就互相通氣,從一開始就在盯著自己。
今天急著過來找茬,打的就是兩套算盤。
能直接把書浪一行人逼走最好,等船隻落單之後再動手搶船搶貨;要是逼不走,就在這片海面上直接搶走這一船漁獲。反正是外地來的船隊,在本地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書浪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,三萬多斤帶魚馬鮫魚,按現在的市價,那可是大幾千塊錢。
對方還在一旁不停加碼,書浪眼睛微微眯起,冷冷盯著對面,一言不發。
對面見書浪不再像方才那樣火氣沖天滿口叫罵,還以為書浪被嚇住,頓時又氣焰高漲。
書浪低頭看了一眼手錶,距離跟鐵牛通對講機已經過去十分鐘。
再熬幾分鐘,鐵牛他們就能趕到,自己的心才能真正落地。
他轉頭掃過自家四條船上的船工,心裡稍稍安定。
所有人臉上看不見半分懼色。
尤其是張大海,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。
要不是兩船之間還隔著一段海面,跳不過去,以這小子的性子,頭腦一熱真敢跳到對方船上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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