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沉一轉身，便來到了私人牌室。
默坐了片刻，她看著面前的紅色面板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點選了【晉升】。
紅色面板瞬間消失，一條條荊棘在空氣中發芽，蜿蜒綻放，開出猩紅色的薔薇。
花與藤蔓在江月沉眼前慢慢延伸，最後組成了一個個晦澀難懂的加密字元。
江月沉安裝了儀容鏡製作的模組，辨別起字元的含義來也並不怎麼困難。
它的含義正是——
「低階趣味」
僅僅只是默唸了這四個字，江月沉渾身便已被冷汗浸透。
彷彿在凝視未知之深淵，彷彿在仰望已知之偉岸。只一瞬間，就好似有無數雙眼鎖定了自己，也好似有無數人在自己耳邊狂亂囈語，縱聲樂笑。
腦海中更是傳來陣陣刺痛，令人心緒彷徨。
“不好！不能默唸，也不能直視……”
江月沉後知後覺，卻為時已晚。她偏了偏頭，想試著移開目光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移不開目光。
應是有燙紅的鎖鏈鉗制了她的目光，將其牢牢釘鎖在那字元之上。那未知的凝視，也順著她的注視，緊緊的鎖定著她。
江月沉覺得自己無比渺小，她什麼都做不了。她眼前的事物也在一點點變得難以看清。光與影緩緩交融，變成一隻只龐大又有些扭曲的眼睛。她彷彿一瞬間墮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一個光怪陸離，充滿癲狂與痴笑的世界。
笑面權杖已經完全壓制不住江月沉的思緒與心跳。
腦海刺痛紛亂，耳邊囈語不斷，身上冷汗直流。江月沉彷彿也受到了那囈語與笑聲的感染，露出了一個誇張至極的笑容。
直到猩紅薔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，化作灰燼，那強大的窺視感才淡了許多。抓緊江月沉視線的引力也隨之消失不見。
江月沉笑容一僵，後怕的瞪大了雙眼。她的指節發白的握緊了笑面權杖，整個牌室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音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那紅薔薇的灰燼並沒有飄落，一道灰白色的字元在灰燼中緩緩成型。
太可怕了……這就是神麼。
那一瞬間，江月沉感覺自己根本不是自己了。
人感到恐懼，感到悲傷，都會流露出適當的心緒與表情。但江月沉在那一刻，所有的情緒表達，都被替換成了喜悅與歡笑。江月沉甚至覺得，如果自己當時暴斃了，或許會笑得更加誇張……
這場經歷固然可怕，卻也正是這一次穿透靈魂的凝視，讓江月沉察覺到了自己與「低階趣味」的聯絡。
其實「低階趣味」並沒有對江月沉灌輸什麼資訊，只是讓江月沉隔著層層迷霧對「低階趣味」有了幾分的瞭解。
很難形容那種感覺，就好像是莫名多了幾分常識。
首先，江月沉確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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