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雯走後，值班室安靜了半個小時。
賀知舟把那個牛皮紙信封翻過來又翻過去，最後塞進了抽屜最底層，壓在一摞過期的急診科排班表下面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他敲了趙德明辦公室的門。
趙德明正在看一份裝置採購報告，抬頭看見賀知舟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主動來找我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賀知舟走進去，把門帶上了。
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份十二頁的合作檔案，放在趙德明桌上。
“昨天下午有個人來急診科找我，華康醫藥的。”
趙德明放下筆，拿起檔案翻了兩頁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華康醫藥？找你幹什麼？”
“三期臨床試驗的學術合作，抗凝方向。”
趙德明翻到第七頁，看了十幾秒，把檔案合上。
“這種級別的合作，按正常流程應該走院辦對接，透過科教科篩選專家庫，再走分管院長審批。”
他抬頭看著賀知舟。
“他們跳過所有環節，直接跑到急診科分診臺找你？”
賀知舟坐到趙德明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所以我來問你，院內有沒有人把我的資訊透露出去。”
趙德明靠在椅背裡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。
“你懷疑是院內的人？”
“上週會診之後，找我的外院電話突然多了起來，但那些都是同行之間口口相傳，正常。”
賀知舟的目光落在趙德明辦公桌上的電話機上。
“華康不一樣，他們的檔案裡提到的合作方向太精準了，不是聽了幾句會診發言就能定位的。”
趙德明把檔案重新拿起來，翻到封底的聯絡人資訊看了看。
“陸維，學術合作部高階經理。”
他放下檔案，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老吳，我趙德明，問你個事。最近院辦有沒有接到過華康醫藥的來訪登記或者合作意向函？”
電話那頭說了一分鐘，趙德明嗯了幾聲，掛了。
“院辦沒有記錄，科教科也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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