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雯的話砸在休息區的塑膠椅子和黑屏售水機之間，賀知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攤在膝蓋上的右手。
手背上的皮膚很白，血管的走向清清楚楚，指尖搭在褲腿的布料上，沒有任何可見的異常。
“走的時候碰到滅火器箱了一下。”
方曉雯沒接這句話，拿起他放在滅火器箱上的檔案袋遞過來。
“先走。”
賀知舟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，接過檔案袋的時候指尖和方曉雯的手指碰了一下，溫度偏涼。
兩個人順著東側走廊往大廳方向走，方曉雯的高跟鞋和賀知舟的平底鞋交替敲在地面上，節奏不太整齊。
快到大廳的時候賀知舟開了口。
“周主任在哪？”
“我讓他在電梯那邊等。”
“不用等了，你給他發個訊息，讓他留下來正常參會。”
方曉雯偏頭看他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韓明哲今天下午有報告，周主任留在會場聽一下，回去的時候問他彙報內容就好。”
方曉雯掏出手機編訊息的時候，前面的走廊拐角處傳來說話聲。
周建國已經從拐角走過來了，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，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。
“你們沒事吧？”
賀知舟的步子沒停。
“沒事，回去再說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周建國擋在了走廊中間。
“剛才你和韓明哲在那邊，他認出你了？”
賀知舟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認出來了。”
周建國的嘴角往下壓了一截。
“他什麼態度？”
“師兄之間聊了聊舊事，沒有鬧大。”
“賀知舟，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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