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五十九分，影片軟體彈出連線申請。
Anna Schdt。
賀知舟點下接受，畫面先黑了幾秒，隨後出現一間狹窄的客廳。
Anna坐在餐桌旁，頭髮鬆散地束在腦後，臉比三年前清瘦，眼下兩道暗色一直延伸到顴骨附近。
她朝鏡頭看了幾次，又低頭檢查耳機。
“能聽見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畫面呢？”
“正常。”
賀知舟開啟錄音裝置。
“開始前確認幾個問題，你現在獨自在家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沒有人要求你參加這次通話？”
“沒有，是我主動聯絡你。”
“你是否同意儲存完整錄音和影片，用於後續刑事調查與倫理審查？”
Anna把耳機線理到桌邊。
“我同意。”
“任何時候想停都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兩邊都沒再講話。
Anna拿起水杯，杯沿碰到牙齒，發出輕響。
她把杯子重新放下，視線越過鏡頭，落在旁邊某個固定位置。
“賀醫生，對不起，我應該更早說出來的。”
“先講事情。”
“你不怪我嗎？”
“今天不討論這個。”
“那以後呢？”
“等調查結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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